“剑,是你的朋友,不是你的奴隶。”
男人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魔力。
“你要用心去听,听它的呼吸,听它的心跳。”
金榜的画面中,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幼小的邓太阿在炉火边长大,他不再瘦弱,身体变得结实,眼神中的警惕与倔强,渐渐被一种专注与沉静所取代。
他与剑为伴,与火为友。
终于有一天,男人将他叫到身前。
在他们面前,是十二块经过千锤百炼的剑胚。
男人当着他的面,开始铸剑。
那不是铸剑。
那是一场惊心动魄的舞蹈。
铁锤在他的手中,轻若无物,每一次落下,都精准无比,火星四溅,如同夜空中最绚烂的星辰。
他没有用任何模具,十二柄飞剑,在他的锤下,仿佛拥有了生命,自然而然地成型。
那十二把飞剑,造型各不相同,有的轻薄如蝉翼,有的厚重如山岳,有的婉转如灵蛇,有的笔直如青松。
但每一柄,都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灵性。
男人将这十二把飞剑装入一个古朴的木匣,递给了已经长成少年的邓太阿。
“此名,玄匣。”
少年邓太阿接过剑匣,入手温润,那十二柄飞剑仿佛与他血脉相连,在他的意念中轻轻嗡鸣。
铸剑师做完这一切,转过身,遥遥望向吴家剑冢的方向。
他的眼神中,没有仇恨,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不屑与嘲讽。
他开口,对邓太阿说出了那句足以颠覆整个九州剑道的话。
“剑冢的剑,太重。”
“规矩重,名声重,剑本身更重。他们都被这些东西困住了,人成了剑的奴隶,走上了歪路。”
“你的剑,要轻。”
“轻到可以飞上天,轻到可以斩断一切束缚你的规矩和枷锁。”
轰!
这番话,透过金榜,清晰地响彻在九州每一个人的耳边。
这才是桃花剑神的真正源头!
以气御剑,飞剑杀人,桃花枝亦可为剑!
其根本,就在于一个“轻”字!
吴家剑冢。
那座威严的大殿之内,死寂一片。
现任家主吴观,死死地盯着金榜画面中那十二柄造型奇特的飞剑,他手中的那个名贵瓷杯,“咔嚓”一声,被他生生捏成了碎片。
瓷片刺入掌心,鲜血滴落,他却浑然不觉。
他的脸,由白转青,由青转紫,胸膛剧烈地起伏,浑身都在无法抑制地颤抖。
“玄匣……”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屈辱与狂怒。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他们一直以为,邓太阿那手神鬼莫测的飞剑术,是偷学了家族中残缺的御剑秘法后,自己瞎琢磨出来的旁门左道!
他们一直以为,那些飞剑,是他自己用偷来的材料,胡乱铸造的劣质品!
可现在金榜告诉了他们,那根本不是偷学!
那是真正的高人指点!
那十二柄飞剑,更是出自一位他们连听都没听说过的神级铸剑师之手!
“铸剑师……他是谁?九州之内,何时出了这样一位人物?”
吴观的心中,充满了无法排解的嫉恨与惊怒。
这比邓太阿自己悟道,更让他难以接受!
这等于说,有一个神秘的强者,在吴家最看不起的耻辱身上,狠狠地打了他们所有人的脸!
而此刻,九州各地,那些最顶尖的铸剑宗师们,反应比吴观还要激烈。
“天呐!”
“那……那是什么品阶的剑器?”
一位成名百年的老铸剑师,看着金榜上那十二柄飞剑的特写,激动得浑身哆嗦,手中的铸锤“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每一柄,都蕴含着一丝道则!那不是凡火能铸,那不是凡铁能炼!”
“那是……那是半步仙器啊!”
此言一出,整个铸剑界彻底失声。
十二柄半步仙器!
随手铸造,赠予一个稚童?
那位虎背熊腰的铸剑师,究竟是何方神圣!
一时间,无数顶尖高手,心中不约而同地浮现出一个让他们遍体生寒的念头。
那位神秘人……又是他的“马甲”之一吗?
金榜的这一次曝光,让“我家看门是真龙”这个近乎荒诞的猜测,再一次得到了恐怖的侧面加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