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亦小心地打开证物袋,用镊子夹出钱包,放在一块消毒垫布上。陆晨伸出手,这次直接碰到了皮革表面。
粗糙的质感。然后——
图像碎片涌进来。
一只手,老年斑,指甲缝里有黑色的油污,正从钱包里抽出两张十块的钞票。
收银台,玻璃柜里摆着烟。
声音:“老规矩,软中华?”
“不,玉溪。便宜点。”
找零,几个硬币叮当响。
画面断了。陆晨睁开眼,额角已经隐隐作痛。
“怎么样?”沈亦问。
“死者……买烟。”陆晨揉着太阳穴,“便利店,买玉溪。店主认识他,说‘老规矩’。钱包里原来有两张十块,买烟花了……大概二十左右?找了硬币。”
秦月已经在电脑上记录。沈亦点头:“和店主口供对得上。他前天下午确实买了包玉溪。继续。”
下一个是钥匙。陆晨碰了碰,只有一些模糊的开关门画面,没什么价值。手套和鞋套更是一点反应都没有——太新了,没留下什么“痕迹”。
最后是墙皮碎屑。装在独立小袋里的几片,带着那深褐色符号的边缘。
陆晨拿起其中一片。很轻,碎渣似的。
指尖触到的瞬间——
黑暗。然后是光,蜡烛的光,不止一根。
一只手拿着刷子,或者毛笔,蘸进一个深色的小碗里。液体浓稠。
刷子落在墙上,开始画。动作很稳,很有耐心,一笔一笔。
视角很低,像是在仰视那只手。
手腕转动时,袖口往上缩了一点。
墨色的纹身露出来更多——不是羽毛尖,是完整的、精致的鸟类翎羽图案,从手腕内侧一直延伸到小臂,被袖口遮住大半。
然后那只手忽然停住了。
持笔的人,好像……转了一下头?
不是看向墙,是看向“这边”——看向陆晨此刻所在的“视角”位置。
陆晨猛地缩回手,碎片掉在桌上。他喘着气,额头的刺痛变成一种钝痛,像有人拿锤子在里面敲。
“怎么了?”沈亦立刻问。
“纹身……看到了更多。”陆晨按着太阳穴,“鸟的羽毛,整个图案。画符号的时候,他好像……停了一下,像是感觉到什么。”
秦月停下打字,抬头:“感觉到你的回溯?”
“不知道。”陆晨摇头,“可能只是巧合。”
但会议室里没人说话。赵队皱紧眉头,沈亦和秦月交换了一个眼神。
“还有吗?”沈亦问。
陆晨努力回想刚才那个短暂的画面。“蜡烛……不止一根。光晃得厉害。视角很低,我像是在……在地上?或者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