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山公园。
陆晨的心脏猛跳了一下。他想起下午那个男人说的话：组织的几个疑似据点位置。
“疗养院现在什么情况？”沈亦问。
“名义上是待拆迁状态，但一直没动。我去城建局查过，规划早就批了，但开发商迟迟不动工，说是资金问题。”秦月说，“我觉得可以去看看。”
沈亦思考了几秒。“明天上午，我带两个人去摸排。陆晨你留在局里，继续做物证回溯。”
“我想去。”陆晨脱口而出。
沈亦看向他。
“我的能力……也许在那种地方能感觉到什么。”陆晨补充道，“而且，如果那里真的和这些案子有关，也许有我父亲或者周启明的痕迹。”
他说的是实话，但没全说。他想去，因为那个U盘里的线索可能指向那里。他需要亲眼看看。
沈亦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权衡风险。“可以。但必须全程听指挥，不能擅自行动。”
“明白。”
“老吴，”沈亦转向身后，“明天你带队，再带两个外勤。装备带齐，可能有风险。”
“是。”老吴点头。
安排完，沈亦让陆晨先回房间休息。陆晨走到门口时，她忽然叫住他。
“陆晨。”
陆晨回头。
“你今天去旧货市场，真的只是为了找线索？”沈亦看着他，眼神锐利，“没有见什么人？没有收到什么东西？”
陆晨手心冒汗。她知道了？还是试探？
“没有。”他摇头，“就是突然想到的。”
沈亦没再追问，只是点了点头。“回去休息吧。”
回到七楼房间，陆晨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深呼吸。他从钱包夹层里拿出那个U盘，握在手心。
密码。他需要密码。
他想起秦月刚才说的：协会研究“仪式行为作为时间锚点”。时间锚点……锚定某个特定时刻？
他脑子里闪过父亲照片背面那行字：1998年夏。
如果X7F9是某种编码，23T是23年前，那么密码会不会是……照片拍摄的准确日期？
他不知道具体日期。照片上只写了“夏”。夏天，可能是六月到八月。
他打开电脑，插上U盘，再次尝试解压。密码输入框弹出。他想了想，输入：**。
错误。还剩三次。
**。
错误。两次。
**。
错误。最后一次机会。
陆晨停下手指，冷汗从额头滑下来。最后一次了。再错，文件自毁。
他闭上眼睛，努力回忆那张照片。父亲和周启明都穿着短袖，背景里的树叶子很茂密。不是初夏，应该是盛夏。照片边缘有半个模糊的横幅，上面写着“……毕业……”
毕业季。六月。
但不是六月初。父亲当时已经工作了？还是在学校？
等等。照片是在母校门口拍的。会不会是校庆？或者同学聚会？
他猛地睁开眼。1998年，是父亲大学毕业十周年。十周年聚会，很可能在暑假，七八月。
但具体是哪天？
他想起父亲有个旧相册，里面都是老照片，每张背面都写着日期。那相册在老家，车祸后他就收起来了，放在储物间。
也许……也许密码不是日期。
他盯着那串文件名：X7F9_23T。X7F9……如果不是坐标，会不会是人名缩写？
周启明。ZhouQiming。Z是26，Q是17……不对。
父亲的名字。陆明远。LuMingyuan。L是12，M是13……
突然，他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X7F9。如果X是“未知变量”，7F9是十六进制呢？
他快速打开计算器，切换到程序员模式，输入7F9，从十六进制转换成十进制。
结果是：2041。
2041？年份？未来的年份？
不对。23T。如果T是时间，23年。2041减去23是……2018年。
2018年。三年前。车祸那年。
陆晨感觉血液都冲到了头顶。X7F9_23T：2041减23，等于2018。2018年，车祸发生。
密码会不会是……车祸日期？**？
他手指颤抖着，在密码框里输入：**。
按回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