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俊辉理直气壮地说道,脸上的表情甚至有些“大度”。
“人死如灯灭,过去的恩怨,我张俊辉可以不计较。现在,我只想保住坤哥留下的基业,保住我们所有兄弟的饭碗。这个理由,够不够?”
那年轻人被张俊辉这番“厚颜无耻”的言论惊得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反驳。说他没道理吧,他说的好像又符合一些“江湖道义”;说他有道理吧,可谁都知道他和靓坤势同水火,现在跑来“不计前嫌”、“主持大局”,怎么听怎么别扭。
“反正……反正我不同意!”
年轻人憋了半天,只能硬邦邦地甩出这句话,试图依靠自己平时在部分小弟中积累的一点人望来硬抗。
“我相信很多兄弟也不会同意!”
“你不同意?”
张俊辉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眼神变得如同寒冰。
他没有再站在台阶上说话,而是迈开脚步,一步一步,沉稳而有力地从台阶上走了下来,径直朝着那个年轻人的方向走去。
他所过之处,人群如同潮水般向两侧分开,没人敢挡在他面前。
那年轻人看着张俊辉越走越近,那高大身影带来的压迫感越来越强,心中不由得生出一丝惧意,但兀自强撑着,挺起胸膛,用倔强的目光瞪着张俊辉,不肯退让。
张俊辉走到他面前,两人相距不过一米。
他比那年轻人高出大半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对方。
“你不同意?”
张俊辉又重复了一遍,语气平淡,却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下一秒,毫无征兆地,张俊辉猛地抬手!
“啪!!”
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那个年轻人的脸上!力道之大,直接将他打得原地转了半圈,踉跄着差点摔倒,半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嘴角渗出了一丝血迹。
年轻人捂着脸,耳朵里嗡嗡作响,被打懵了,难以置信地看向张俊辉。
张俊辉却不再看他,而是转过身,面对全场鸦雀无声、被这突然的暴力震慑住的人群,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和煞气。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说同意不同意?!”
“我张俊辉,是洪兴正正经经扎职的红棍!靓坤死了,在深水埗,在靓坤的堂口,我就是最大!除非你们现在就想背叛洪兴,另立山头,否则,就得按社团的规矩来!”
“谁有意见?站出来!”
他的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缓缓扫过全场每一个人。凡是被他目光触及的人,无不心头一寒,下意识地低下头,避开他的视线,连大气都不敢喘。
刚才那一巴掌的狠辣,以及张俊辉话语中透露出的那种“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霸道,彻底压垮了这些人心中最后一点犹豫和反抗的念头。
跟这个煞星讲道理?讲规矩?他本身就是最大的“道理”和最硬的“规矩”!没看到那个出头的家伙,一句话不对就被一巴掌扇成那样了吗?谁还敢当第二个?
张俊辉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那个捂着脸、眼神已经从倔强变成了惊惧和茫然的年轻人,语气恢复了平淡,问道。
“现在,你还不同意吗?”
那年轻人看着张俊辉那平静无波却深不见底的眼睛,又感受着周围同伴们噤若寒蝉的沉默,只觉得一股冰冷的绝望从脚底升起。
他是有野心,也敢出头,但这份野心和勇气,在张俊辉绝对的实力和蛮横的权威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连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最终只是颓然地低下头,身体微微发抖。
张俊辉见状,失去了继续为难他的兴致。
这种小角色,打一巴掌立威就够了,不值得浪费更多时间。
他重新走回台阶上,面对下方死寂的人群,开门见山地说道。
“既然没人反对了。那么,同意我张俊辉,从现在起做你们大哥的,举手。”
命令简洁明了,没有多余的废话。
人群沉默着,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几秒钟后,站在前排的一个中年古惑仔,似乎认清了现实,又或许是觉得跟着张俊辉这样的猛人未必是坏事,第一个缓缓地、有些犹豫地举起了自己的右手。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第三个……如同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举起的手臂越来越多,速度也越来越快。
不到一分钟,下方黑压压的百来号人,全部高高举起了自己的手掌,虽然有些人脸上还带着不甘、无奈或茫然,但至少在这一刻,他们选择了服从。
张俊辉看着眼前这片举起的手臂森林,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真正的、带着满意意味的笑容。
他点了点头,朗声道。
“好!从今天起,我张俊辉,就是你们的大哥!有我一口吃的,就饿不着兄弟们!”
他随即转头,对一直跟在自己身后、此刻脸上带着兴奋之色的山药吩咐道。
“山药,你带人,把我们原来的兄弟,和这边的兄弟们,交叉打散,重新编组。让大家尽快熟悉,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是!文哥!保证办好!”
山药大声应道,声音里充满了干劲和激动。
他当初投靠张俊辉,更多是慑于对方的武力,觉得跟着这样的老大有面子,安全。可他万万没想到,张俊辉上位速度如此之快!
这才多久?竟然就要接管靓坤留下的整个堂口了!自己作为最早投靠的“元老”之一,地位自然水涨船高!一想到这个,他浑身的热血都快沸腾起来,干活热情凭空高涨了好几倍。
安排完人员整合,张俊辉目光在人群中扫视,叫道。
“亚飞!亚基!”
人群后方一阵骚动,只见亚飞和亚基这“衰神二人组”,从人群最后方有些鬼鬼祟祟地钻了出来,小跑着来到张俊辉面前,脸上堆着讨好的笑容。
“文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