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长让我负责到底。”我勉强挤出一个笑，不想让她看出我的狼狈。
“给潘桥点颜色看看就行了，何必把局长惹毛？”江雪婷叹了口气，她心里站在我这边，却也明白官大一级压死人的道理，“能不受处分就不错了。”
“我没抓错人，凭什么放人？要放让别人来放！”我正说着，就看见一辆车风风火火冲进大队院子——是支队长陈平山。
他推开车门，几步就冲到我面前，狠狠剜了我一眼，咬牙吼道：“胡闹！”说完根本没再理我，急匆匆奔进了审讯室。
我和江雪婷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的无奈。江雪婷轻轻摇了摇头：“都看见了吧？这下麻烦大了。”
审讯室里很快传来陈平山的吼声：“还不快打开！”紧接着，就是他对潘桥谄媚的赔笑：“潘老弟，对不住对不住，是我没管好手下人，改天我一定亲自给你赔罪！”
“陈哥，我不怪你。”潘桥的声音带着几分得意，“只要你把那个臭小子开了，别再让我在刑警队看见他。”
“一定一定，我会处理的。”陈平山含糊地应着，避而不谈开人的事——他心里清楚，任免权不在他手里，得局长说了算。“要不要我送你回家？”
“不必了，我的人应该在门口等我。”潘桥的声音越来越近，很快，他揉着被手铐勒红的手腕走了出来。
路过我身边时，他停下脚步，歪着头狠狠瞪了我一眼，眼神里的挑衅和怨毒几乎要溢出来。我也不甘示弱，咬牙切齿地吼道：“别再让我抓到你把柄！”
“走着瞧！”他冷笑一声，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攥紧拳头，指甲几乎嵌进肉里，心里又气又窝囊——明明铁证如山，却连一个纨绔子弟都治不了，这警察当得真憋屈！
“到我办公室来。”陈平山从审讯室出来，脸色阴沉得可怕，语气不容置疑。
我知道，等着我的准是一顿臭骂。走进他的办公室，陈平山坐在椅子上，下巴一摆，示意我坐下。可我心里正窝火，哪有心思坐，就笔直地站在原地，低着头不说话。
“你知道他是谁吗？”陈平山的语气难得缓和了些，带着几分苦口婆心。若是换了别人，他早就劈头盖脸骂过去了，可看在我爸的面子上，还是耐着性子劝我——他清楚，这事儿闹大了，不仅我前程尽毁，他也得受牵连。
“知道。”我闷闷地应了一声，心里的委屈越积越多。
“知道还敢给我捅这么大的篓子？”陈平山用手指重重敲着桌面，声音陡然拔高，“你不想当警察了，我还想干呢！局长还想干呢！”
“照队长的意思，我们就只能抓没背景的老百姓，放任这些有权有势的人为非作歹？”我忍不住抬起头，情绪激动地反驳，眼眶都有些发红——我从来没受过这样的窝囊气，明明做了正确的事，却要被指责。
“我这么说过吗？”陈平山也来了火气，猛地一拍桌子。
“那为什么放了他？”我咬着牙，委屈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不让它掉下来。
“你就算拘留他七天、一个月，又能怎么样？”陈平山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还有几分挑衅，“有本事你把他老子扳倒试试？”
“我就算拿到他老子的罪证，也会有人出来保他，不是吗？”我自嘲地笑了笑，“这点小事都惊动了局长，要是动了他老子，市长大人都得亲自出面吧？”
“只怕你没那个本事！”陈平山瞪了我一眼，语气冰冷，“别在我面前发牢骚！明天你回市局，调去别的科室，我这里养不起你这尊大神。”
他的话像一根导火索，彻底点燃了我心里的委屈和愤怒。我猛地转身，一把推开办公室的门，咬牙吼道：“这破警察，我不干了！”
摔门而出的那一刻，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凭我的本事，在哪儿不能混口饭吃，何必在这儿受这种窝囊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