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我妹妹考虑周到。”潘桥笑着接过我的手机,麻利地存下潘可的号码。刚存好,我的手机就响了,一看屏幕,是股长何伟打来的,我心里顿时咯噔一下——下午没来上班,他这是兴师问罪来了。
“何股长。”我按下接听键,语气尽量谦逊。
“小胡,明天还打算来上班吗?”电话那头,何伟拖着懒洋洋的官腔,语气里满是上级对下级的傲慢。
“上,当然上!这么好的位子,我怎么舍得丢。您找我有事?”我放低姿态,故意让电话那头的何伟听到,同时也不想在潘可面前失了分寸。
“既然想好好干,就得遵守规章制度。一个下午不见人影,也没请假,眼里还有规矩吗?”何伟的语气越来越冲。
“谁啊?”一旁的潘桥听到这傲慢的语气,顿时不爽了,声音也提高了几分。
“是我们股长,何伟。”我故意加重语气,让何伟听得清楚。
“X了个X的!什么狗屁股长,拿鸡毛当令箭!让他滚蛋!”潘桥一把抢过手机,对着听筒就吼了起来。
“胡副股长,你这朋友……挺有脾气啊。”何伟的声音瞬间软了下来,明显是在压抑怒火,语气也变得小心翼翼。
潘桥对着手机吼道:“我是潘桥!今天是我请胡哥喝酒,你少在那儿废话!”
“啊?潘哥!”何伟的声音瞬间变了调,满是惊慌,“是我,何伟!实在对不住,我不知道是您请客,多有冒犯!我这就过去陪您喝两杯,您在哪儿?”
潘桥愣了一下,显然也忘了这饭馆的名字,转头看向潘可。“瑞祥。”潘可淡淡插嘴,心里暗笑——又一个趋炎附势的家伙送上门来了。
“瑞祥是吧?我马上到!”何伟挂了电话,估计是一路狂奔过来的。
不到半小时,何伟就气喘吁吁地赶到了,打听清楚房间号后,小心翼翼地推开门。潘可瞥了他一眼,就懒得再看——何伟满脸堆笑,眼神猥琐,一副阿谀奉承的样子,让她胃里一阵翻腾。
“桥哥,我来晚了。”何伟躬身行礼,姿态放得极低,“您的账我来结!”
“不用了,已经结过了。”潘桥抬了抬眼,语气冷淡。
何伟愣了一下,连忙跑到服务台问了情况,回来时手里拿着三百六十块现金,还揣着两条好烟。他把钱和烟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陪着笑说:“桥哥,这是您刚才花的钱,我再添十块图个吉利。这烟是我临时买的,地方偏,没什么好烟,您别见怪。”说完就躬身退了出去,连多余的话都不敢说。
看着何伟那副低声下气的样子,潘可差点把刚吃的饭吐出来,对着潘桥抱怨:“哥,你也不嫌恶心,这种人你也榨?太跌份了!”
“呵,不榨他榨谁?纯粹小人一个,不治治他,他不知道天高地厚。谁让他敢在胡哥面前嚣张,自找的!”潘桥不以为然地说。
潘可将信将疑地看向我,眼神里满是探究:“我倒没看出来,这位胡哥哥有什么特别之处,能让我哥这么敬重。”这还是她第一次仔细打量我,目光从我的眉眼落到身形,不肯放过一丝细节。
我棱角分明,剑眉微挑,脸上自带几分英气,尤其是眼神,一旦认真起来,自带一股不容侵犯的霸气——这点我自己清楚,也正是这份气质,让潘桥不敢轻视我。潘可越看越疑惑:这么英俊挺拔的人,若是名门之后倒也合理,可偏偏只是个小警察,性子还不张扬,实在让人猜不透。
更让潘可在意的是,我不像其他男人那样,见了她就刻意献殷勤。你越是主动靠近,她越瞧不上;你若是冷淡几分,她反倒会生出兴趣。此刻我对她的淡然,恰好勾起了她的好奇心,让她忍不住想多了解我几分。
“我就是个普通小警察,没什么特别的。”我淡淡开口,不想跟她过多争辩。这小丫头性子烈,像头小野马,还是少招惹为妙,况且在小姑娘面前刻意证明自己,反倒显得浅薄。
“倒是挺谦虚。”潘可挑眉一笑,语气里带着几分挑衅,“我可看明白了,今天这三百五十块根本没花完,改天你得给我补上这顿!”
“没问题。”我笑着应下,心里却暗忖——这小丫头,还真是不依不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