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何伟知道我跟潘桥有交情后，整个人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以前他是股长，我是副股长，凡事都得我敬他三分；现在倒好，他每天上班第一件事就是亲自给我泡上一杯热茶，端到我办公桌前，脸上堆着谄媚的笑。我也不客气，心安理得地受着——既然他愿意献殷勤，我没必要故作清高。久而久之，在档案股里，我反倒成了隐形主角，何伟倒像个围着我转的打杂的，事事都顺着我的心意来。
我依旧执着地给江雪婷打电话，运气好的时候她会接，但每次都只有一句冷冰冰的“我没时间聊天”，然后就匆匆挂了电话。我心里清楚，她还在生我的气。江雪婷性子刚直，眼里揉不得沙子，亲眼看见我跟她最厌恶的花花公子潘桥凑在一起，怕是恨不得扇我两个耳光。可我也懂她的纠结——她还不是我的什么人，没资格对我的所作所为指手画脚，这份无力感，想必也让她备受煎熬。
而江雪婷这边，心里压根就没放下我。不管单晶晶怎么逗她、劝她，她都提不起精神，脸上总带着淡淡的愁云，却打死都不肯承认自己已经爱上了我。在整个刑警队里，我这个一身倔脾气的人，是唯一一个能让她芳心微动的男人。
对我来说，档案股的工作清闲得发慌。作为副股长，既不用拍板定夺大事，具体的整理档案、录入信息等活儿也有手下人干，我彻底成了个闲职人员。再加上潘桥的关系，就算我天天不来上班，何伟也不敢有半句怨言，反倒会主动替我遮掩，把一切都打理得妥妥帖帖。不用夜间出警，不用面对凶险的案情，每天下班后我都能按时回家，这种空洞感让我心烦气躁。
这天我正在办公室里百无聊赖地翻着旧档案，手机突然响了，一看是潘可打来的，我顿时来了精神。“胡大警官，把请我吃饭的事给忘了？”电话那头，潘可的声音带着几分娇嗔，又藏着一丝期待。“呵呵，敢忘吗？一直记着呢。”我笑着应道，“要是今天有空，我现在就请你！”“不会又把我骗到那种小饭馆糊弄我吧？”潘可显然还记着上次的事，语气里满是警惕。“放心，这次换个地方、换个口味，让你体验下真正的烟火气。”我故意卖关子，心里已经有了去处。
潘可这个从小在恭维和献媚中长大的小公主，早就对那些刻意讨好她的男人感到厌烦。而我偏偏不把她的身份和美貌当回事，不刻意献殷勤、不低声下气，这份淡然反倒勾起了她的好奇心和征服欲——这是大多数男人都做不到的，可我偏要反其道而行之。
没过多久，潘可就开着她的红色宝马直接开进了公安局大院。院里不少上层领导都认识潘家大小姐，见她亲自来接我，一个个都投来诧异的目光。我心里难免有些得意，却越发刻意收敛了那份追求者的低俗，在她面前依旧保持着从容淡定。“我可是头一回屈尊开车接男生。”潘可倚在车门上，挑眉看着我，语气里带着几分骄傲。“没关系，就算你接过别的男人，我也不会吃醋。”我笑着走近，故意逗她。“为什么？”潘可好奇地追问。“因为我相信，你不是普通男人能驾驭得了的女孩。”这句话既透着我的自信，又暗含着对她的赞美，一举两得。潘可愣了一下，显然没听过这样的夸奖，看向我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刮目相看。她甩了甩乌黑的长发，主动从驾驶位挪到副驾：“你来开。”我知道，她这是想从驾驶权上找回一丝平衡，不然心里怕是接受不了这种气势上的落差。
我以前没找到工作的时候，经常去郊外的野摊子吃涮羊肉。一人一个粗瓦盆，盛上滚烫的羊肉汤，再泡上一块大饼，大口吃肉、大口喝汤，那叫一个潇洒自在。我开着潘可的宝马，径直朝着那个熟悉的涮羊肉摊驶去。摊主一眼就认出了我，见我开着豪车、身边还跟着这么漂亮的女孩，顿时笑开了花，热情地迎了上来。“胡周，你可真够抠的，又带我来这种地方？”潘可皱着鼻子，一脸无奈，却没真的生气。“花钱不多，味道却足，这才是生活本味。”我兴致勃勃地拉着她找位置，看着那些蹲在石头上、坐在小马扎上啃大饼、喝羊汤的民工，我笑着跟他们点头打招呼，完全没有开宝马的架子。
我的确没有宝马，但我的气质和气场，没人会怀疑我不是这车的主人——毕竟，能让潘可这样水灵、高傲的女孩陪在身边，本身就说明了我的“身价”。潘可不是贪吃的人，也不是穷讲究的人，从小到大衣食无忧的生活让她对眼前的一切都充满了新鲜感。只是看着粗糙的石桌、简陋的环境，她还是忍不住嘀咕：“这……也太脏了吧？”“呵，你敢说洗手就能把所有细菌都洗干净？”我故意逗她，“我可是学医的，要是用显微镜给你检查，保证能吓晕你。”
我们找了一张空石桌，潘可却犯了难——她穿的是连衣裙，蹲也不是、坐也不是，只能为难地看着我。我笑了笑，立刻向老板要了一个高凳子，塞到她身后。这算是我第一次主动对她献殷勤，若是这能称得上献殷勤的话。但这份适时的体贴，却让潘可心里一暖，她拢了拢裙摆，顺势坐了下去，嘴上却不饶人：“还算有眼力见。”老板端来一大盆羊肉汤，分量足、汤汁满，我看着潘可那白嫩纤细的小手，实在不忍心让她去端这滚烫的瓦盆，连忙对老板说：“换个小碗的，谢谢。”老板心领神会，很快就端来一碗小巧的羊肉汤。
摊子上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我们身上——这么漂亮的女孩，穿着精致的裙子，却坐在简陋的野摊子上喝羊汤，本身就是一道极具反差感的风景。潘可也不扭捏，既然坐了下来，就大大方方地端起碗喝了起来，那份率真，倒让我越发觉得可爱。
吃完饭上车后，潘可一个劲地呵着气，反复检查自己嘴里的羊肉味。我从老板那儿要了点茶叶，递了一点给她，剩下的全塞进自己嘴里嚼了起来。潘可没问缘由，学着我的样子也嚼了几口，我再递过去一瓶矿泉水让她漱口。漱完口后，潘可凑到自己手腕上闻了闻，惊喜地说：“好神奇，真的没味儿了！”她看向我的眼神里满是崇拜，“这方子哪儿学来的？”“我们以前吃了有怪味的东西，都用这法子去味儿，尤其是酒后应酬，特别方便。
我自觉地坐进驾驶位，潘可也跟着坐到副驾“现在去哪儿？”，“去那边小树林。”我侧过头抬手指了下方向，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语气里带着几分坏笑。“去小树林干嘛？”潘可漫不经心地问，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安全带。“你说呢？”我坏笑着挑眉，方向盘在我手里操控得极其娴熟。这一带的道路坑坑洼洼，却丝毫影响不了我的驾驶节奏，若是开的越野车，我或许能更潇洒些。“你车开得不错，以前经常玩车？”潘可终于放下了些许戒备，语气里多了几分好奇。第一次把车交给我的时候，她还隐隐有些担心，现在却生出了想送我一辆越野车的冲动。“呵呵，可惜买不起。”我淡淡一笑，语气里却没有丝毫自卑。“那肯定是你朋友有车，你专门结交有钱人？”潘可追问，眼神里带着一丝试探。“别侮辱我。”我收起笑容，语气认真了几分，“是你哥非要跟我交朋友，我可没巴结过他。说实话，我还真不怎么待见你那位宝贝哥哥。”“既然讨厌他，还跟他称兄道弟，装清高。”潘可撇了撇嘴，却没真的生气。“杀人不过头点地，他都那样低姿态求着跟我交朋友，我总不能拒人千里之外吧？”我故作无奈地说“没办法，我就是这么替人着想。”
车子沿着林中小路行驶了一段，一幢白色的小屋出现在眼前，在茂密的树林里显得格外显眼。下了车，四周静悄悄的，连鸟儿的叫声都听不到，潘可下意识地靠近了我几步：“你带我来这儿干嘛？”我没说话，径直朝着小屋走去。半扇木门歪斜地挂在铰链上，我伸手挪开，屋里空荡荡的，只有一盘光秃秃的水泥炕，四面墙上布满了蜘蛛网，地上落满了灰尘。我捡起墙角的一把笤帚，慢慢打扫起来。“你到底要干嘛？”潘可站在门口，不敢进来，茂密的树林遮挡了阳光，让这里更添了几分阴冷。“这是我以前住过的地方。”我看着屋里的每一个角落，心里泛起几分感慨。“你住过这儿？骗人的吧！”潘可鼓足勇气跨了进来，左右环视着这简陋到极致的环境，满脸难以置信，下意识地抓住了我的衣角——女孩的胆怯在这一刻暴露无遗。“我没找到工作的时候，在这里住了三个月。”我放下笤帚，语带惆怅，“这里很安静，没人打扰，我可以安安心心地准备公务员考试。”“就睡在这光秃秃的水泥块上？”潘可瞪大了眼睛，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这叫炕。”我笑着纠正她，“只有在这上面睡过，才更能体会到超越席梦思的舒服。”“要不要我陪你体验一回？”我坏笑着看向她，眼神里带着几分戏谑。潘可的脸瞬间涨红，连忙松开我的衣角，后退一步：“我才不要，我又不是野人。”“害怕了？”我步步紧逼，语气里的戏谑更浓。“我才不害怕！”潘可故作镇定地扬了扬下巴，可声线微微颤抖却出卖了她。
“你听说过天恩市那两起剖尸案吗？”我突然开口，语气阴森，不等她反应，一把将她揽进怀里。我的大手紧紧扣住她纤细的腰肢，潘可浑身一僵，竟然没有反抗，只是仰起脸，楚楚可怜地望着我。我知道，她不是不想反抗，而是心里清楚，反抗只会激怒我，以她的力气，根本不是我的对手。更何况，她到现在都摸不透我的底细，不敢轻易冒险。
我能感受到她急促的呼吸，感受到她剧烈起伏的胸口，嘴里也吸到了她身上淡淡的馨香。“你怕不怕我把你……”我低下头，嘴唇离她的唇越来越近，语气里带着几分蛊惑。“你敢！”她的声音很小，带着几分颤抖，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泼辣，只剩下底气不足的倔强。“我有什么不敢的？”我轻轻咬了咬她的耳垂，声音低沉。“我会告你的！”她的眼眶微微泛红，却依旧强撑着不肯示弱。
潘可渐渐不再说话，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我身上的压迫感，知道若是我真的想做什么，她的反抗和威胁都无济于事。她紧紧咬着嘴唇，胸口剧烈起伏，最后索性闭上了眼睛——该来的总会来，她只能听天由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