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顿了顿,盯着张铁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可这事儿蹊跷就蹊跷在,我仔细勘查过现场之后,觉得那根本就是人为伪装出来的!”
说完这话,我身子坐得笔直,目光紧紧锁着张铁的脸,不肯放过他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
“啊啊,这样啊。”张铁端着酒杯的手顿了顿,随即淡淡一笑,脸上的神情平静得很,好像对这事儿一点儿都不吃惊,仿佛早就知道了似的。
“你说,到底是谁这么无聊,拿着我们刑警队开涮?”我追问着,心里的疑团越来越重。
“呵呵,这个我怎么能知道?”张铁放下酒杯,夹了一口菜放进嘴里,慢悠悠地嚼着,“不过啊,这事儿也未必是坏事儿。”
“怎么讲?”我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那张黑脸,心脏怦怦直跳,等着他的下文。
“如果以后,咱们俩能把各自掌握的情况相互通个气儿,说不定下次再遇到这种事儿,就不至于这么被动了。”张铁放下筷子,看着我说道,“至于这次报案的事儿,你不妨让下面的人写个报告,就说有人故意捣乱,扰乱公共秩序,然后找个由头,不了了之就罢了。”
“那上面能过得去吗?”我皱着眉,有些不甘心。
“你要是真的立了案,却抓不到人,那才是真的过不去。”张铁瞥了我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点拨的意味,“不过话说回来,你小子能看出那现场是伪造出来的,也算不错了,有长进!”
他说着,端起酒杯,跟我手里的杯子碰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响声,随即呵呵一笑,仰头就干了。
“不会是你搞的鬼吧?”我终于忍不住,把心里憋了半天的话问了出来。
张铁闻言,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拍着桌子说道:“你看我像是有那闲工夫,还有那闲情逸致的人吗?”
我盯着他看了半晌,见他不像是说谎的样子,心里的疑云又浓了几分:“不过,我总觉得,那现场不是一般人能伪造出来的。没有点儿反侦察的手段,根本做不到那么逼真。”
“呵呵,不聊这个了,喝酒喝酒!”张铁却不肯再继续这个话题,端起酒杯,又跟我碰了一下,仰头一饮而尽,咂了咂嘴,一脸畅快地说道,“好久没有这么痛快地喝酒了!真爽!”
他抹了抹嘴角沾着的酒渍,这才慢悠悠地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根,自己点上,深深吸了一口,然后把烟盒往自己面前一放,就没了下文。
“你这人什么都好,就是没个让烟的习惯。”我瞥了一眼他面前的烟盒,忍不住打趣道,“连一支烟都不舍得分给别人的人,还谈什么信息共享啊?”
“这可是我自己掏钱买的!”张铁护着烟盒,像是生怕我抢了似的,理直气壮地说道。
“你以为我这桌酒菜,公家能给报销啊?”我白了他一眼,也不客气,直接伸手从他的烟盒里抽出一支,自顾自地点上,吞云吐雾起来。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得像银铃儿似的声音,突然从饭馆门口飘了进来,带着几分娇俏的戏谑:“原来天恩市的两大破案高手,躲在这小饭馆里偷着喝酒呢?”
我和张铁同时抬头望去,只见潘可俏生生地站在门口,手里还拎着一个小巧的包包,正笑盈盈地看着我们。
“你怎么来了?”我吃了一惊,下意识地站起身,脱口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