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清晰感觉到,气息来源离我耳朵不过几厘米,一股温热的香气拂过耳畔,带着几分撩拨。先前抵在我腰上那硬邦邦的触感骤然变软,化作一缕柔滑,顺着腰际缓缓攀上来。
“你吓死我了!就不怕我掏枪反击?”我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后背的力道卸了大半,额角的冷汗却差点滚落——刚才那一瞬间,我是真以为自己要栽在这里,沦为地下实验室里的标本了。
“我敢打赌,你掏枪的速度,绝对没我快。”蝎子的声音依旧柔美,却裹着不容置疑的笃定,落在耳边,带着几分戏谑。
“你也太小看我这个刑警支队长了?我们可不是吃干饭的。”我嘴上硬撑着,心里却明镜似的——她偷我手机时那神不知鬼不觉的手段,我早已领教。可碍于身份,我实在拉不下脸认输,更何况她没见过我用枪,随口吹两句,也能找回点体面。
“你摸摸看,你的枪还在身上吗?”
我心里一咯噔,方才竟丝毫没察觉她动过我腰间的枪。我下意识伸手去摸枪套,指尖一空的瞬间,心脏像是被攥紧,惊悸感比刚才被抵住腰时更甚。我不怕枪被蝎子拿走,就怕它丢在了研究所里——若是回去翻找,无疑是自投罗网;可一个刑警队长丢了枪,不仅要担重责,传出去更是身败名裂,以后根本没法在警队立足。冷汗瞬间浸透脊背,连呼吸都滞了半拍。
“我的枪呢?”我声音里带着难掩的急促。
“慌什么?在这儿呢。”蝎子得意地将手枪举到我面前,金属枪身在夜色里泛着冷光。我悬着的心终于落地,伸手夺过枪,迅速检查一遍,确认无误后塞回枪套,指尖还残留着后怕的颤抖。
“还算识趣,快走吧。”我催促道,心里始终揪着研究所的监控——虽然对方未必能立刻认出入侵者是我,但我是剖尸案的主办者,之前多次撕开他们的缺口,早已是对方的眼中钉。一旦监控被发现异常,他们迟早会查到我头上,到时候所有证据都可能被销毁。
之后的几天,我被繁杂的公务缠得脚不沾地,连见蝎子的空都没有,连江雪婷都没功夫黏在一起。直到累得头晕脑胀,才想着找个地方放松一下,却在一家不算喧闹的娱乐场所,再次撞见了蝎子。
“找个地方喝一杯?”她主动开口,语气随意。
“你不会在我酒里下毒吧?”我半开玩笑地试探,对这个神秘女孩,始终不敢完全放下戒备。
“你以为毒药是菜市场的菜,随手就能买到?”蝎子白了我一眼。
我们找了家小酒馆,点了几个简单的小菜,开了一瓶白酒,就着昏黄的灯光对饮起来。酒过三巡,我看着她脸上泛起的酡红,衬得原本俊俏的脸蛋愈发妩媚,试探着问:“你师傅是谁?”
“你怎么知道我有师傅?”蝎子端着酒杯的手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警惕,却还是没推辞我的敬酒。
“难不成你是无师自通?”我故意装出微醺的样子,眼神涣散,语气含糊,就是为了降低她的戒心,想套出点有用的信息。
“我才不上你的当。”蝎子摆了摆手,手指在空中胡乱划着,语气带着几分醉态,却异常坚定,“我师傅说了,无论走到哪儿,都不能提她的名字,就算性命攸关也不行。”
我见状,知道再追问也无用,索性傻笑两声转移话题:“不说就算了。不过说真的,那天多亏了你,帮了我大忙。”
“可你忽略了一个问题,我可帮不上你。”她的声音愈发含糊,醉意更浓了。
“什么问题?”我心里一紧,瞬间清醒了几分。
“你的行踪,肯定被研究所的监控录下来了。”蝎子得意地笑起来,眉眼弯弯,那副半醉半傻的模样,让我竟一时忘了她是个身手不凡的女贼。我心里咯噔一下,她的话戳中了我最担心的事,只是此刻酒意上头,再焦虑也无用,只能先压在心底。
出了酒馆,蝎子已然脚步虚浮,却执意拒绝我的护送。我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忽明忽暗的夜色里,才驱车离开。好在刑警队的工作渐渐步入正轨,总算能松口气。
江雪婷向来善解人意,这段时间从没有打扰过我,只会悄悄溜进我办公室,泡上一杯热茶,再悄无声息地离开,连我外出的行踪都从不打听。这份体贴,让我心里泛起一丝暖意。
快下班时,江雪婷走进办公室,在我对面坐下,语气带着几分娇嗔:“胡周,现在有空了吧?该请我们吃饭了。”
“我们?还有谁?单晶晶?”我愣了愣,脑子里飞速回想,实在不记得自己答应过要请她和别人吃饭,这些日子忙得晕头转向,记忆力都有些衰退。
“装糊涂是吧?那算了,当我没说。”江雪婷故作生气,站起身就要往外走。
“别别别,我刚才没反应过来,这阵子忙昏头了。”我连忙拉住她,笑着妥协,“快给你妹妹打电话,今天我请你们去天恩大酒店。”
“你还想让她自己打车去?”江雪婷也是好面子的人,显然不想让妹妹觉得自己在我这儿没分量。
“去哪接她?”
“天大门口。”
“你妹妹上大学了?才多大点丫头。”我有些意外。
“都大一了,二十岁了还小?你可别当着她的面叫她小丫头,她最讨厌这个。”江雪婷叮嘱道。我嘿嘿笑着点头,心里却泛起一丝尴尬——上次和江雪婷的事,总觉得在她妹妹面前不自在,可江雪娇却像什么都不知道,依旧大大咧咧。
车子在天大门口停了不到三分钟,就看见江雪娇穿着一身漂亮的裙装,和一个长头发的白脸男生并肩走来。那男生除了脸比我白些、年纪轻些,没什么特别之处,一身不菲的西服倒是很惹眼,在大学生里算得上是能让女生心动的类型。但我从两人的相处姿态来看,性子张扬的江雪娇,未必是真的对他感兴趣,大概只是觉得新鲜。
到了门口,江雪娇转过身,把怀里的书往那男生怀里一塞,语气随意:“不好意思啦,今天我姐夫请客,不能带你去了。”说完,就蹦蹦跳跳地朝我们跑来,完全没顾及男生脸上悻悻的表情。
“拍拖呢?”江雪婷瞥了一眼门口的男生,语气带着几分责备。
“什么拍拖,就是个粘人精。不过他倒是个不错的后勤部长,这段时间的伙食都是他包的。”江雪娇毫不在意地耸耸肩,语气里满是玩世不恭。
“你可得注意点,吃人嘴短,拿人手软。”江雪婷向来看不惯妹妹这副样子,忍不住叮嘱。
“那你是不是也因为吃了我姐夫的,才对他言听计从?”江雪娇白了姐姐一眼,不等我们反应,就自己拉开副驾车门坐了进来。
“晚回来一会儿没关系吧?”我侧头看了她一眼,语气有些不自然,刻意避开她的目光。
“随便,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当然要多玩会儿。不过,你可得有思想准备哟。”江雪娇笑得狡黠。我笑了笑,心里暗忖,再能花也不至于让我出丑,顶多就是一顿饭的事,没什么好担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