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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里外周旋(1 / 1)

蝎子还没睁眼,就听见尹萍轻手轻脚下床的声音。先是卫生间的水流声,接着是厨房的动静——尹萍动作极轻,碗筷碰撞、厨具挪动都压到了最低,可静谧的清晨里,这些细微声响还是清晰传到了卧室。我躺在床上,听着这熟悉的节奏,心里泛起一丝暖意,尹萍这孩子,早已把这个家当成了自己的责任地,默默操持着一切,活脱脱一副小家庭主妇的模样。余光瞥见身边的蝎子,竟像是在羡慕这份安稳,或许她也盼着能有这样一处落脚地,享一份寻常暖意。

早餐备好后,尹萍站在客厅小声唤了句“吃饭了”。蝎子换好自己的衣服出来,我注意到尹萍早已多摆了一套桌椅碗筷,安置得妥帖。向来张扬的蝎子,竟少见地用眼神向尹萍表达了谢意,而后安静坐下。等我从卫生间出来落座时,无意间瞥见蝎子的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这模样,我从未见过。从她十二岁踏入江湖起,眼里只剩仇恨与恐惧,怕是早就忘了脸红是什么滋味,这份难得的局促,倒让她多了几分少女的鲜活。

临出门前,蝎子却突然收了笑意,语气郑重地对我说:“最近你可能会遇上麻烦。”我心里一动,嘴上却打趣:“别神神道道的吓唬我,我可不吃这一套。”蝎子只淡淡笑了笑,转身下了楼梯,背影里藏着几分说不清的意味。

她的话,竟应验得极快。我到了单位,办公桌上除了那份尚未签批的协查报告,还多了一个牛皮信封。拆开一看,里面全是我和蝎子一起吃饭、喝茶的照片,角度刁钻,把两人的互动拍得格外亲密。我心头一沉,第一时间冲到秘书办公室追问是谁送来的,秘书只含糊说是个陌生女人,追问相貌时,却支吾了半天说不出细节。我见状便知再问无用,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刻意隐匿了行踪。

万幸的是,照片里没有一张是我和蝎子同床共枕的画面,这算是留了一丝余地。可这些照片和那份协查报告摆在一起,讽刺意味十足——一个刚上任的公安副局长,竟和一名偷车女贼打得火热,更何况这女贼容貌出众,足以让人因嫉妒而借机发难。我暗自庆幸,送照片的是个陌生人,而非局里或市里的领导,否则事态只会更难收拾。

我立刻联想到蝎子的提醒,想必是那家生物研究所的人盯上我了,想用这些照片给我制造麻烦。可转念一想,若真是他们,蝎子的身份是不是也暴露了?这份担忧刚冒出来,我便决定去找张铁问个明白——那份协查报告是玄武区公安分局的张铁呈上来的,“花蝴蝶乐园”本就属他们辖区,这事由他牵头也合情合理。

上午十点半,我开着莫云菲送我的奥迪赶到玄武区公安分局。刚到门口,就看见两名警察押着一个女孩往院里走,那侧影我再熟悉不过,是蝎子!我的心猛地一沉,像被重锤砸了一下,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神通广大、身手不凡的蝎子,竟然会落网?若不是亲眼所见,打死我也不会信。我下意识地驱车绕到她们前面,停稳后特意朝中间望去,那张脸,确确实实是蝎子。

我猛踩刹车停在院里,推门下车,与蝎子撞了个正着。她抬眼扫了我一下,眼神淡漠,仿佛从来不认识我,而后便自觉地跟着警察往里走。让我既庆幸又疑惑的是,警察竟没给她上手铐——是同行疏忽,还是太过自信?亦或是这两个年轻警察根本没找到给她上铐的实质证据?再看蝎子的姿态,昂首挺胸走在中间,那股从容劲儿,反倒像那两名警察是她的跟班,而非押解她的人。

为了避嫌,我强压下上前搭话的冲动,蝎子也极为明智,全程装作与我陌路。我径直走进张铁的办公室,那家伙正把两条腿搭在办公桌上晃悠,见我进来也不收敛——在外人面前他敬我是领导,到了他这一亩三分地,向来随性惯了。他慢悠悠地把腿从桌上挪下来,酸溜溜地活动了两下,而后得意地乜斜着我笑:“你鼻子可真尖,这么快就闻到味儿了?”

“什么味儿?”我故意装作茫然,刚才撞见蝎子被抓纯属巧合,来找张铁也是临时起意,没必要暴露自己的急切。

“你没看见?”张铁用下巴朝窗外扬了扬,他这个位置正好能看见门口的动静,显然早就知道我撞见了蝎子被押进来的场面。

“不就是抓了个妞儿吗?”我故作轻松地耸耸肩,语气里满是不在意,心里却在飞速盘算——以蝎子的本事,绝不可能轻易被抓,说不定是故意入局,只是不清楚她是否被抓了现行,营救的念头已然在我心里生根发芽,“要不把人送到我那儿审一审?”

“还是不劳你大驾了。”张铁掏出烟点燃,自顾自地抽了起来,全然没把我这个副局长放在眼里,“那份协查报告递上去两三天了,也没个回音,看来你现在忙着当领导,顾不上这些小偷小摸的案子了。”

“诈骗、盗窃两罪合一,这案子可不算小。”我听出了他话里的不满,也不与他计较,径直往外走。张铁见状连忙跟上,我们刚走到笔录室门口,就听见里面两名警察正在询问蝎子。几句对话听下来,我心里便有了底——他们只是巡逻时觉得蝎子与嫌疑人相貌相似,并无实质证据,唯一麻烦的是,蝎子拿不出身份证明。

我心里捏了把汗,生怕蝎子一时冲动说出认识我,那样我就必须避嫌,再也没有机会帮她。好在蝎子只说自己没带身份证,语气从容,没有半分慌乱。我知道她绝非无身份之人,只是不清楚她为何不愿透露,这反倒让我觉得有些好笑。

“还是把人带到刑警队去吧。”我语气坚定地说。张铁刚要反驳,我便抬起右手,摆出副局长的架子制止了他——此刻若不拿出领导威严,他定然不会轻易放人。我用分局的电话通知了刑警队,不到十分钟,人手就到了,顺利将蝎子带走。看着蝎子上警车的背影,我心里犯起了嘀咕,这丫头,该不会是故意落网,给我出难题吧?

到了刑警队,面对我提出的一系列问题,蝎子始终避而不答,只反过来追问:“你们凭什么抓我?”我无奈,只能再次把那份协查报告递到她面前。

“天下相貌相似的人多了去了,凭什么说照片上的人就是我?”蝎子挑眉反问,语气里满是不服气。

“如果不能核实你的身份,恐怕你暂时走不了。”我故作沉思状,指尖捏着下巴,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同情——既想逼她亮出身份,又不想把关系闹僵。

蝎子站起身,写下一个电话号码递给我:“那你打这个电话证明一下。”我接过一看,瞳孔骤缩——这竟是成都军区司令部的号码!我虽记不太清完整号码,但依稀有些印象,以前跟着父亲打过几次,司令部的孙乾亮叔叔,是父亲的老部下。

她怎么会认识孙叔叔?这实在太不可思议了。我带着满肚子疑惑拨通电话,一口一个“孙叔叔”热络地寒暄,眼角的余光却瞥见蝎子的表情有些异样,似是紧张,又似是期待。寒暄几句后,我把电话递给蝎子,她接过电话,语气瞬间柔和下来,自称“蓉蓉”。当孙叔叔问她是不是在天恩遇到麻烦时,她还带着几分撒娇的语气说:“没有呀,我在跟公安局的朋友聊天,他说他认识你呢!”

挂了电话,我依旧没弄明白蝎子与孙叔叔之间的关系,但至少可以确定,她的身份不简单,绝非普通的江湖盗贼。于是,笔录上工整地记下:谢蓉蓉,女,20岁,成都市人,来天恩考察市场。

送她出刑警队大门时,我故作得意地说:“我早就知道你姓谢。”

蝎子瞥了我一眼,语气带着几分关切:“放我走了,你不会有麻烦吧?”

“把你留下才更麻烦。”我笑了笑,又追问,“对了,我该叫你蝎子,还是谢蓉蓉?”

“随你便。”她丢下一句话,转身离去。我心里清楚,在公开场合,绝不能再叫她蝎子,谢蓉蓉这个名字,才是她明面上的身份。

我刚回到办公室,张铁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语气里满是不满。我没好气地甩了一句:“以后告诉手下,别随便乱抓人!”便挂了电话。不到十分钟,张铁就亲自驱车赶到了刑警队,脸色难看。

我提议去附近的小饭馆聊聊,张铁虽不情愿,还是跟着去了。饭桌上,我简单说了谢蓉蓉与成都军区的关系,虽没透露细节,但足以让张铁重视。张铁虽不完全赞同我的判断,却也不敢轻易质疑——军区的人得罪不起,他宁愿信其有,也不愿惹上麻烦,最终还是半信半疑地原谅了我擅自放人一事。我看着他的模样,心里暗自松了口气,总算暂时把这事压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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