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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暗地筹谋(1 / 1)

车灯撕开戈壁的夜色,光束中央立着夏雨。她双腿如圆规般稳稳分开,防暴猎枪紧握在怀,脸上褪尽了往日的鲜活纯真,只剩一片冰寒的严肃,那气场竟让我心头莫名一紧——这丫头平日里咋咋呼呼,此刻却像个久经沙场的战士。“发生了什么?”她朝着车子大喊,声音穿透夜雾,目光精准锁在副驾伸出的胳膊上,那是夏川的。上午休息时姐妹俩还拌过嘴,可这声呼喊里的焦灼,藏不住对姐姐实打实的担忧。

越野车尚未停稳,夏雨已利落拉开车门跳上来,视线扫过车厢,撞见初雪手边的微型冲锋枪时,眼睛骤然亮了。“这是你的?”她凑到初雪面前追问,语气里带着几分探究。初雪浑身疲惫得连话都懒得说,只抬手指了指握方向盘的我,夏雨紧绷的肩背才瞬间松弛,显然,这枪是我的,便少了几分对初雪的戒备。

“你没受伤吧?”夏雨拍了拍夏川的肩膀,指尖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没事儿,不就是几头狼?它们还能斗得过有脑子的人?”夏川嘴硬地扬了扬下巴,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仿佛刚才命悬一线的追杀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电影。可我心里门儿清,战斗结束后我从她手里掰下猎枪都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她指尖的僵硬、掌心的冷汗,早把她的恐惧暴露得一干二净,此刻不过是死撑着面子罢了。

“有战利品吗?我听说狼肉可香了!”夏雨瞬间切换回雀跃模样,在车厢里东张西望,那股子鲜活劲儿冲淡了大半惊魂未定的压抑。“放心,今晚就让你吃上头狼肉!”夏川也被妹妹的情绪感染,语气里添了几分雀跃。唯有初雪,依旧蜷缩在角落,一言不发,周身萦绕着挥之不去的疲惫,仿佛刚才那场恶战耗尽了她所有力气。

车子驶回驻地,帐篷里的人全涌了出来。潘桥只套着件薄睡衣,在戈壁的寒夜里冻得瑟瑟发抖——这娇生惯养的少爷,出来露营都不忘讲究,偏要带睡衣;他未婚妻裹着宽大睡裙,本就不算苗条的身子显得愈发臃肿,正探头探脑地朝车上张望,眼里满是好奇与担忧。唯有潘可和茹茹,像是忘了寒冷,争先恐后地跑过来,刚才的枪声早让她们揪紧了心,她们不知道我带了冲锋枪,还以为是遇上了偷猎者,脸上的后怕还未褪去。

我学医时练过解剖,摆弄这头狼自然不在话下。掏出腰间的小刀,刀刃锋利,三下五除二就将头狼皮完整剥了下来。潘桥凑过来,眼睛发亮:“这皮我得拿回去当纪念!我那几个兄弟从没见过真狼,知道这是头狼皮,还不得把我崇拜坏了!”他搓着手,满脸得意,全然忘了刚才听到狼嚎时的狼狈。潘可看着我用刀在狼肚子上划开一道大口子,赶紧捂住脸,眉头紧锁,连余光都不敢再瞟,那副胆小又心疼我的模样,让我心头一软。我利落掏出狼的五脏六腑,扔在一旁,只留完整的狼身架准备烧烤。

篝火在戈壁滩上熊熊燃起,火光映红了每个人的脸,也驱散了夜的寒意。简易烤架上架起剥了皮的狼身,油脂滴落在火里,滋滋作响,不到几分钟,浓郁的肉香就弥漫开来,勾得所有人直咽口水。潘桥也顾不上冷了,披件外套蹲在篝火旁,小心翼翼地翻转狼架,不时凑上去猛吸几口肉香,那副馋样,全然没了平日的少爷架子。

这时我才发觉脚上传来阵阵刺痛,想来是刚才狂奔时扭到了,许是枪响走火那一下失衡所致。初雪见状,默默转身拿来热毛巾,蹲在我面前,自然地给我热敷。这还是她第一次这样伺候我,认真做事的女人格外动人——她跪在气垫上,将我的伤脚轻轻放在她腿上,指尖捏着热毛巾,小心翼翼地来回挪动,动作轻柔又专注。

我心里清楚,扭伤初期该冷敷才对,热敷反而不利于恢复。可看着她一丝不苟、满眼认真的模样,心底涌上一股暖意,连带着脚痛都淡了几分。我舍不得戳破这份好意,只静静享受着这份难得的温柔。

“真不知道你还会用冲锋枪。”我状似随意地开口,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裤缝,暗自观察她的反应——我始终对这个看似柔弱的女人充满疑虑,那行云流水的射击动作,绝不是“摸过几回”就能做到的。

“我不是说过了吗?我也是急了,当年摸过几回那玩意儿,竟情急之下就使出来了。”初雪的声音轻淡,脸在帐篷里蓄电池灯光的映照下泛着红晕,我一眼就断定,那不是害羞的窘迫,更像是被追问后的一丝不自然。

我在心里暗忖,她对冲锋枪的熟悉程度,恐怕不在我这个常年摸枪的刑警之下。若非这场恶战,我这辈子都不会知晓,这个看似只会守着包子铺的女人,竟有这般身手,连持枪姿势都利落优美,堪比比武场上的女兵。我忽然想起一部老电影,一个犹太女子为求生冒充德国人,却在生孩子时下意识用母语喊出“疼”,最终丢了性命。原来刻在骨子里的熟练,终究藏不住,初雪刚才的表现,便是最好的证明。

外面的肉香愈发浓郁,勾得我胃里阵阵发空,再也按捺不住:“不用敷了,你也歇会儿吧。”

“你坐着别动,想吃哪儿我去给你拿。”初雪早已看透我的心思,轻柔放下我的脚,起身便要出去。她刚站定,茹茹就端着一条冒着热气的狼腿钻了进来,滚烫的香气瞬间填满整个帐篷,勾得人食指大动。

我盯着那狼腿,忽然想起那颗诡异的子弹,开口道:“初雪,把狼头拿过来。”初雪应声而去,没多久就用刀割下狼头,提着进了帐篷。外面潘桥正和他未婚妻啃着狼肉,见此打趣:“想不到胡兄还好这口,竟偏爱狼头!”我笑了笑没接话,沉声道:“切开。”

初雪小心翼翼地剖开早已炸开的狼头,一枚变形炸开的弹头从碎骨中滚了出来。我捡起弹头,指尖摩挲着那不规则的边缘,心底的警铃瞬间响起——这弹头造成的创口,比普通弹头大上百倍,杀伤力惊人,别说一头狼,就算是野牛被击中,也绝无生还可能。凭着我学法医的经验,一眼就认出,这是7.62毫米口径远程狙击步枪的弹头,唯有这种枪,才能在黑暗中精准命中高速移动的目标。

我不动声色地将弹头收好,继续啃着狼肉,表面平静无波,心里却翻江倒海。这戈壁滩上竟藏着顶尖狙击手,是冲我来的?还是冲其他人?初雪对这弹头仿佛毫无兴趣,或许是刚才的惊吓耗光了她的心神,她从包里翻出一本书,静静坐在角落翻阅,周身又恢复了那副柔弱疏离的模样。

夜色渐深,帐篷外的篝火忽明忽暗,半截狼骨架在烤架上静静躺着,谁也看不出,这曾是号令上百头野狼的头狼。夏川姐妹早已回了自己的帐篷,潘桥两口子也钻了进去,许是狼肉激发了野性,帐篷里很快传来暧昧的声响。我靠在气垫上,一边把玩着口袋里的弹头,一边听着外面的动静,思绪纷乱。

夏川姐妹的帐篷里,却没半点睡意。夏川面色凝重地对夏雨说:“有人跟上来了,原计划必须取消,我从一开始就反对这事。”夏雨沉默着点头,姐姐口中的那颗子弹,让她浑身冒冷汗——连她都没看清子弹的来路,对方却能精准爆头扑向胡周的头狼,这般枪法,若要取她们性命,简直易如反掌。

夏雨心里满是不甘,这是绝佳的机会,在茫茫戈壁滩上消失一个人,就像石沉大海,当年彭家木在罗布泊失踪,动用了无数力量也毫无踪迹。可她清楚,对方已经发出了警告,那颗子弹若偏离分毫,倒在地上的就是她们。更让姐妹俩忌惮的是初雪,一个开包子铺的女人,竟能把新式冲锋枪用得出神入化,虽知爆头的不是她,可这份身手,足以与她们抗衡。她们本就目标明确,不愿再多树强敌。

姐妹俩最终放下了执念,安心睡去——她们笃定,只要不对别人下手,就会安全,否则,那神秘狙击手绝不会只开一枪示警。

我望着帐篷顶的帆布,指尖仍捏着那颗弹头,寒意从心底蔓延开来。神秘狙击手、深藏不露的初雪、形迹可疑的夏川姐妹,这场戈壁之旅,远比我想象的更凶险。我将弹头紧紧攥在手心,不敢有半分松懈,今夜的平静,或许只是暴风雨前的序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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