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落座没多久,就有个漂亮服务员端着果盘走了过来。在我眼里,这姑娘比果盘里的新鲜水果还要惹眼。我拿起一颗樱桃放进嘴里,抬眼打量着她,开口问道:“叫什么名字?”
“兰兰。”女孩的声音清脆得像银铃,带着几分青涩。她小脸清秀俊俏,尖尖的下巴,胸前的黑色蝴蝶结更衬得皮肤洁白细嫩。我的目光落在她端盘的手上,纤巧娇嫩,仿佛一捏就碎,让人不忍触碰。
“以前好像没见过你?”我继续打量她,身材略显单薄,看得出来发育尚不完全,也就十六七岁的样子,不该出现在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
“我刚来。”兰兰大大方方地把果盘放在我们中间,礼貌地点了点头,转身就要走。
她不认识我,也不认识江雪婷,却像水晶般玲珑剔透,浑身透着一股干净劲儿,让我打心眼儿里喜欢。鼻腻鹅脂,身材苗条,尤其是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仿佛会说话,整个人宛如出水荷花,不染纤尘。我怎么看都觉得她不像农村出来打工的姑娘,可还没来得及细问,她就已经走远了。
可就在兰兰离开我不到四五米远时,一个毛头小子突然拦住了她的去路。那男孩看着不到二十岁,模样清秀,却空有一副好皮囊。一身名牌加身,不用想也知道,多半是暴发户家的孩子——这年月,这类子弟大多嚣张跋扈,仗着家里有钱为所欲为。
他手里捧着一束鲜红的玫瑰花,粗略一看,竟有九十九朵。男孩摆出一副潇洒自信的模样,把花举到兰兰面前,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这可是第三次了,你再不收,我没法跟兄弟们交待。就算我想放过你,他们也不答应。”
兰兰下意识朝男孩身后望去,果然坐着七八个体型相仿的年轻人,正饶有兴致地盯着这边,显然是来给男孩撑场面的。
“我说过了,我们不认识。”兰兰的脸涨得通红,声音带着几分慌乱,却仍在倔强拒绝。
“我叫方钊。”男孩报上名字,语气轻佻,“一回生二回熟,陪我吃顿饭,咱们不就认识了?”他显然从没被女孩子拒绝过,从小到大只有他拒绝别人的份。兰兰的坚持让他颜面扫地,却也激起了他的好胜心,非要拿下这个“城堡”不可。听说他每次求爱失败,都要请兄弟们吃饭,今天已是第三次了。
“对不起,我不想跟你交朋友,我要干活了。”兰兰低下头,目光死死盯着脚尖,只想赶紧脱身。
“陪哥哥吃一顿饭,顶你干好几天活,别这么不开窍。”方钊嘴上说着“求你了”,语气里却满是威胁,“哥求你了还不行吗?”这种软硬兼施的手段,对普通小姑娘往往很有杀伤力。
“对不起,误了工作,老板会扣我工钱的。”兰兰的声音里已经带了哭腔,眼眶泛红,可方钊却毫无动容,反倒觉得她这是要妥协的征兆,又往前逼近一步,逼得兰兰不得不往后退。
慌乱之下,兰兰尖尖的鞋跟不小心踩在了一个正要从她身边经过的男人脚上——那男人三十多岁,眼神猥琐,一看就没安好心,多半是想趁机揩油。
“哎哟,踩死老子了!”男人夸张地大喊一声,声音刺耳。兰兰本就紧张,被他这么一喊,身子一歪,失去平衡摔在了光滑的地板上。
她跌坐在地上,还在不停道歉,可那五大三粗的男人却毫无怜香惜玉之心,脸上挂着邪笑,死死盯着兰兰:“一句对不起值几个钱?用你那小手给哥捏两下脚,哥就饶了你。”说着,他当场脱下皮鞋,递到兰兰面前,姿态嚣张至极。
这男人一脸横肉,剃着小平头,浑身透着一股凶气,一般地痞见了都要退让三分。兰兰无助地看向方钊,哪怕不喜欢这个奶油小生,此刻也盼着他能站出来说句公道话。
“嘿嘿,大哥……”方钊刚要开口,平头男猛地瞪了他一眼,那眼神里的狠戾瞬间让他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刚迈出的步子也缩了回去。他狼狈地朝身后的兄弟使了个眼色,带着人灰溜溜地离开了香格里拉,半点情面都没留。
“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兰兰再也忍不住,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声音哽咽。
“哥没说你是故意的,但你也不能白踩了我的脚。”平头男不依不饶,语气愈发恶劣。
我攥紧了拳头,怒火在心底翻涌,几乎要按捺不住。可我反复告诫自己,今晚是来执行任务的,一旦闹开,亮出警察身份,必定会惊动楼上的毒贩子,之前所有的努力就都付之东流了。我只能强压着怒火,眼睁睁看着兰兰受辱。
兰兰吓得不敢起身,平头男却蹲了下来,伸手就要去捏她的下巴。兰兰慌忙挪动身子躲开,眼里满是恐惧。平头男不耐烦地站起身,恶狠狠地说:“既然不肯捏,那就拿两千块赔偿!哥这双鞋可不便宜,被你踩了,不仅坏了,还沾了晦气。不赔钱,今晚就带你找地方说理去!”
“大哥,借一步说话。”我终于站起身,一步步走过去。不能再等了,我绝不能让这个干净的小姑娘在我面前被无赖肆意欺负,哪怕冒险也要护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