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小雪老师抬起头,目光落在我身上,神情依旧严谨,语气也带着几分郑重,继续问道:“胡周,你确定,你身体的所有异常变化,都是在注射了这种药剂之后出现的吗?我需要你再确认一遍,避免你出现记忆上的偏差,这对我下一步的实验,非常重要。”
她的眼神,澄澈而坚定,满是对科研的严谨,也满是对我身体的关切。我没有丝毫犹豫,语气无比肯定地答道:“确定,老师,我非常确定。所有的变化,都是在注射了这支药剂之后出现的,一点都没有偏差。”
我能感觉到,杜小薇也在一旁,紧紧地盯着我,仔细观察着我的表情,大概,也是想确认,我说的是不是真的。此刻的她,大概也已经忘记了之前的尴尬,满心都是对药剂的好奇,对我身体情况的担忧。
吴小雪老师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思索着什么,随后,她再次看向我,眼神变得愈发深邃,语气也越发郑重,缓缓问道:“如果,我再在你身上,注射一次这种药剂,你愿意吗?我想亲眼见证,药剂注射后,你身体的具体变化,这样,才能更准确地判断,这种药剂的性质和危害。”
她的眼神太深,我一时之间,猜不透她的真正意图,不知道她是单纯想完成科研,还是有其他的考量。可我没有丝毫犹豫,几乎是脱口而出:“愿意,老师,我愿意。”
我心里很清楚,如果能让吴小雪老师亲眼看到,药剂注射后我身体的变化,或许,就能更快、更准确地弄清楚这支药剂的身份,弄清楚它的危害,也能更快地解决我身上的隐患。哪怕,再次注射,可能会有未知的风险,我也愿意一试。
听到我的回答,吴小雪老师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点了点头:“谢谢你的配合。不过,老师今天,不想在你的身上做这个实验了。”
话音刚落,她的目光,便缓缓转向了一直默不作声站在一旁的杜小薇。
我能清晰地看到,杜小薇的身子,不由自主地一阵发紧,脸色,也微微变得苍白起来,眼神里,满是慌乱和恐惧。我心里暗暗猜到,她大概是以为,吴小雪老师,要把药剂注射到她的身上。
想必,她此刻,心里一定在默默祈祷:“老师,千万不要在我的身上做实验呀!万一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可怎么办?”杜小薇向来胆子不大,对那些未知的、充满危险的东西,更是充满了恐惧,此刻的她,大概已经慌了神。
就在我想着,要不要开口,替杜小薇解围的时候,吴小雪老师的目光,又缓缓从杜小薇的脸上移开,语气平静而坚定,缓缓说道:“还是,注射到老师的身上来吧。”
听到这句话,我和杜小薇,都愣住了,满脸的震惊,一时之间,竟说不出话来。我看着吴小雪老师平静而坚定的脸庞,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震撼和担忧——我从来没有想过,她会做出这样的决定,会愿意,用自己的身体,来做这个充满未知风险的实验。
她是我的老师,是全国有名的科研人才,她明明,可以选择更安全的方式,明明,可以不用冒这样的风险,可她,却为了科研,为了弄清楚药剂的真相,甘愿以身试险。那份敬业,那份担当,让我心生敬佩,也让我,心里满是不安——我真的很担心,注射药剂后,她的身体,会出现什么不好的变化。
此刻,实验室里,再次陷入了寂静,只剩下仪器轻微的嗡鸣声。我看着吴小雪老师,看着她坚定的眼神,心里五味杂陈,既有敬佩,有担忧,也有几分不知所措,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该做些什么。
我和杜小薇还陷在深深的迷惑里,满心都是不解与不安——我们实在想不通,吴小雪老师为何要执意亲自注射这支不明药剂,为何要拿自己的身体,去冒这样未知的风险。可不等我们反应过来,吴小雪老师已经拿起针管,将剩下的多半支药剂,又抽取了一半,随后,熟练地将剩余的药剂再次密封好,动作依旧沉稳,没有丝毫迟疑。
紧接着,她脱下了身上的白大褂,露出了底下雪白如玉的藕臂,肌肤细腻光滑,在实验室的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美得让人移不开眼。可我此刻,却没有半分欣赏的心思,心里只剩下沉甸甸的担忧,像压了一块石头,喘不过气来。
吴小雪老师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目光在我和杜小薇的脸上来回扫视,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你们谁来?”
我和杜小薇面面相觑,谁都没有说话,也谁都没有动。我们心里都清楚,只要谁拿起了那支针管,就意味着,亲手将敬爱的老师,推向了一个不可预知的深渊,推向了未知的危险之中。这不仅是对老师的大不敬,更是在拿老师的生命开玩笑,是对她生命的漠视,我们谁都没有勇气,也谁都不肯,去做这件事。
沉默了片刻,我再也忍不住,快步走上前去,表情无比诚恳,声音也因为激动,微微有些发颤:“老师,不行,还是注射到我的身上吧!我年轻,扛得住,我们怎么能让您来冒这个险呢?您是我们的老师,更是难得的科研人才,不能有任何闪失。”
说着,我伸手,就想把她脱下的白大褂,重新给她披上,只想阻止她这个疯狂的决定,只想替她承担所有的风险。
可吴小雪老师却轻轻避开了我的手,语气无比坚决,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不要耽误时间了,这种药剂,不能在针管里停留过长时间,否则会影响实验效果,甚至会发生未知的变化。”
她顿了顿,眼神坚定,嘴角甚至带着一丝淡然的笑意:“搞科研,怎么会不冒险?没有冒险,就没有突破,我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早已做好了面对一切风险的准备。”
看着她坚定的眼神,听着她掷地有声的话语,我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震撼与愧疚,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样,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我知道,我劝不动她,她的心意已决,那份对科研的执着与担当,早已刻进了她的骨子里。
就在这时,杜小薇深吸一口气,毅然决然地走上前来,语气带着几分决绝:“老师,那……还是我来吧。”
我心里微微一动,隐约猜到了她的心思——或许,她是不想让我去触碰吴老师那洁白如雪的肌肤,或许,是怕我粗手大脚,弄疼了老师。毕竟,吴小雪是我们共同的恩师,她比谁都更心疼老师,也比谁都更谨慎。
可当她伸手,想要拿起那支针管的时候,还是忍不住长吐了一口气,肩膀微微紧绷着,我知道,她是在努力平静自己狂跳的心脏。她从来没有这样紧张过,毕竟,这一针下去,谁也不知道会出现什么样的后果,若是吴小雪老师因为这一针,出现了什么意外,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该承担什么样的责任,也根本无法原谅自己。
“不急。”吴小雪老师摆了摆手,缓缓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前,拿起笔,语气平静地说道,“让我写个东西放在这里,再开始吧。”
只见她低着头,飞快地在纸上写着什么,字迹工整而坚定,片刻之后,她将写好的纸,轻轻压在了办公桌的一角,抬眼看向我们,语气温和:“这样,你们就不用有顾虑了。”
我走上前,看清了纸上的内容——那是一份免责书,上面写着,此次自愿注射药剂,一切后果,均由她本人承担,与我和杜小薇无关。
我的眼眶,瞬间就有些发热,心里被一股强烈的感动包裹着,声音也变得沙哑起来:“老师,您这是何苦呢?我们从来没有怪过您,也从来没有想过,要让您独自承担后果。”
吴小雪老师笑了笑,那笑容,平静而从容,此刻的她,全然不像一个严谨的学者,不像我们的老师,反倒像一个奔赴战场的将军,谈笑风生,镇定自若:“万一真的有什么事儿,我不能让你们背黑锅,不能因为我的科研,耽误了你们的前途。”
说完,她重新坐回椅子上,伸出自己的胳膊,示意杜小薇可以开始了。杜小薇拿起一旁的药棉,蘸上酒精,在吴小雪老师的手背上,反复擦了又擦,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生怕弄疼了她。
“在这儿吧。”吴小雪老师轻轻动了动胳膊,示意杜小薇,在她的臂弯处注射,语气带着几分淡淡的娇嗔,“我不想把自己这双手,弄得千疮百孔的。”
我看着她的手,手指细长,白皙细嫩,像玉笋一般,好看极了。或许,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因此丧命;或许,哪怕真的遭遇不测,她也要让自己的手,保持着原本的细嫩与洁净,不留一丝瑕疵。这份细腻与坚韧,更让我心生敬佩。
杜小薇的手,还是微微发抖,拿针管的姿势,也有些僵硬,可吴小雪老师,却没有丝毫责怪她的意思,只是平静地看着她,眼神温和而坚定,像是在给她鼓励,她能理解,此刻杜小薇内心的恐惧与挣扎。
片刻之后,一阵细微的刺痛传来,吴小雪老师的眉头,微微蹙了一下,随即又舒展开来。杜小薇屏住呼吸,缓缓将针管里大约一毫升的药剂,一点点推进了吴小雪老师的体内,动作缓慢而谨慎,生怕出一丝差错。
当杜小薇从吴小雪老师的臂弯里,拔出针头的一刹那,我清晰地看到,她的脸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脸色也微微有些苍白,显然,刚才那几分钟,对她来说,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活动时间:2月15日到3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