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权衡了一会儿，最终做出决定：
“兑换监控无人机一台，真话喷雾一次。”
【扣除600点，剩余950点】
【物品已发放至系统空间】
两个图标出现在物品栏里。无人机是个小巧的金属圆盘，巴掌大，带四个旋翼。真话喷雾就是个小玻璃瓶，里头装着透明液体。
李墨没急着用，关了系统界面。
炉子上的水开了，他泡了杯高碎——茶叶沫子，便宜，但好歹有点茶味。就着这杯茶，他开始盘算下一步。
威压全院的任务完成了第一阶段，系统还没发布下一阶段，但肯定跟轧钢厂有关。现在有了中医技能，多了条路。
但眼下最要紧的，是解决实际问题——房子。
这破屋，冬天能冻死人，夏天能闷死人，窗户漏风，墙皮掉渣。得修，得加固，最好能弄点砖瓦，把里外拾掇拾掇。
钱从哪儿来？
系统里的恶人点不能直接换钱，换物资再卖有风险。得找条安全的路子。
正想着，外头有人敲门。
“李墨兄弟，睡了吗？”
是马华的声音。
李墨开门，马华站在外头，手里拎着个小布包，脸上有点不好意思。
“进来吧，外头冷。”
马华进屋，把布包放在桌上：“李哥，这是我妈让我给你的。自家腌的咸菜，不值钱，但你一个人吃饭，就个味儿。”
布包里是两疙瘩腌萝卜，还有一小罐酱豆子。
“替我谢谢大娘。”李墨没推辞，“坐，喝水不？”
“不喝不喝。”马华搓着手，在炉子边坐下，犹豫了一下，才开口，“李哥，下午秦姐……是不是去找你了？”
“嗯。想调食堂。”
“何师傅今天在食堂，发了好大火。”马华压低声音，“摔了两个盘子，骂骂咧咧的。后厨没人敢劝。”
“让他骂。”李墨往炉子里添了块煤，“骂破天，他也改变不了事实。”
“可是……”马华欲言又止，“何师傅那人，脾气暴，我担心他……”
“担心他找我麻烦？”李墨笑了，“你觉得他能把我怎么样？”
马华想了想，摇头。
“所以啊。”李墨拍拍他肩膀，“你既然跟了我，就把心放肚子里。好好学，仓库这摊子事儿弄明白了，将来评个职称，工资能涨，也能让你妈过得好点。”
马华重重点头：“我肯定好好干！”
两人又聊了会儿仓库的活儿，马华才起身告辞。临走时，李墨从柜子里拿出半斤富强粉——系统里刚换的，用油纸包着。
“这个拿回去，给大娘熬点粥。”
马华眼睛一下就红了：“李哥，这……这太贵重了……”
“拿着。”李墨塞他手里，“你叫我一声哥，我不能白当。以后日子还长。”
送走马华，李墨关上门，重新调出系统界面。
950点。
他盯着那个数字看了会儿，最终没再动。留点备用，总没坏处。
夜深了，院里静下来。
李墨躺到床上，却睡不着。脑子里全是中医的知识在翻腾，各种方剂、穴位、病症，像放电影一样过。
他干脆坐起来，就着煤油灯的光，找了张废纸，开始梳理。
中医精通包含的内容太广，得挑有用的先消化。这年头，最常见的病无非几种：风寒感冒、肠胃不适、劳损跌打、妇女病。
尤其是妇女病——院里那么多家庭妇女，常年劳累，营养又跟不上，多少都有点毛病。这要是能治好了……
李墨眼睛亮了。
这不仅是赚钱的路子，更是收买人心的机会。
但行医得有药。系统里倒是能换药材，可太贵，不划算。得想办法弄点常见的草药，或者……去药铺当个学徒？
他正琢磨着，外头忽然传来一阵压抑的哭声。
是女人的声音，细细的，断断续续，从中院方向传来。
李墨竖起耳朵听了听——是秦淮茹。
哭声中还夹杂着贾张氏的骂声，虽然压低了，但夜里安静，还是能听清几句：
“……哭哭哭！就知道哭！有本事去把肉弄回来！”
“……妈，我真没办法了……”
“……没用的东西！白养你这些年！”
李墨躺回去，闭上眼。
哭声渐渐小了，大概是哭累了。
他翻了个身，脑子里却闪过秦淮茹那张脸——蜡黄，眼圈发黑，嘴唇干裂。这是典型的气血两虚，加上长期忧思郁结。
能治。
但他不想治。
“先晾着吧。”李墨对自己说，“什么时候真知道错了，再说。”
窗外，月亮从云层里露出来，清冷的光照在雪地上。
四合院睡了。
但有些人，注定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