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李墨跟仓库请了个假——现在仓库他说了算,请假就是一句话的事。
出了轧钢厂,往南走两条街,就是永安堂药铺。门脸不大,黑底金字的招牌,门帘子打着补丁,但进出的人不少。
李墨掀帘子进去,一股混杂的药味儿扑面而来。柜台后头坐着个戴老花镜的老先生,正拿着戥子称药。
“先生,抓药。”李墨把方子递过去。
老先生接过方子,推了推眼镜,看了几眼,又抬头看看李墨:“小伙子,这方子……治肺痨的?”
“是。”
“方子哪来的?”
“家传的。”李墨说,“我父亲以前是中医,留下些方子。”
老先生又低头看了会儿,手指在柜台上轻轻敲着:“方子开得……有点意思。桔梗、杏仁、川贝母常规,但这味‘龙葵草’,用得大胆。剂量也讲究,三分攻七分养,是正路子。”
他抬头,眼神里多了点探究:“你父亲怎么称呼?”
“李守仁。”李墨报出原主父亲的名字——记忆里,老爷子确实懂点医理,给院里人看过头疼脑热。
老先生想了想,摇头:“没听说过。不过这方子开得好,是个有经验的。抓几副?”
“先抓三副。”
老先生转身抓药,动作利索,每味药都用小铜秤称准,摊在黄纸上。抓完,他一边包药一边说:“龙葵草我这存货不多,只够三副的。你要还想要,得等下周进货。”
“行,谢谢您。”
药包好,李墨付了钱——三副药花了八毛六分,不算便宜,但还能承受。
正要走,老先生叫住他:“小伙子,你父亲还留了别的方子吗?”
李墨心里一动:“还有些治常见病的方子,感冒、拉肚子、腰腿疼之类的。”
“方便抄给我看看吗?”老先生眼睛亮了,“不白要,我按方子给你算钱。实不相瞒,现在好方子难找,好些老大夫的绝活都带棺材里去了。”
李墨想了想:“行,我回去整理整理,下次带来。”
“那可太谢谢了!”老先生从柜台下摸出个小木牌,“这个你拿着,以后来抓药,凭这牌子给你打九折。”
李墨接过木牌,道了谢,拎着药出了门。
刚走到街口,就看见个熟悉的身影——傻柱拎着个网兜,网兜里装着两颗白菜,正晃悠着往这边走。
两人打了个照面。
傻柱看见李墨手里拎的药包,愣了一下,随即嗤笑:“哟,李墨,病了?报应来了吧?”
李墨没理他,继续往前走。
傻柱却不依不饶,横跨一步拦住路:“别走啊,聊聊。听说你今儿在厂里挺威风啊?把易大爷都怼得没话说?”
“有事说事,没事让开。”李墨停下脚。
“我就想问问,”傻柱凑近,压低声音,但语气恶狠狠的,“你把马华弄走,断了秦姐的伙食,现在又在厂里搞易大爷——你想干什么?想把全院人都得罪光?”
李墨看着他:“何雨柱,你这话问得有意思。是我要得罪人,还是你们先惹的我?”
“少废话!”傻柱唾沫星子喷出来,“我告诉你,别以为会两下子,厂里有人撑腰,就能横行霸道!这院儿里,这厂里,水比你想象得深!”
“是吗?”李墨笑了,“那你告诉我,水有多深?是你偷食堂东西的深,还是易中海假公济私的深?或者……是李主任跟女工乱搞的深?”
傻柱脸色一变:“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清楚。”李墨绕过他,“让开,我赶时间。”
“我让你走了吗!”傻柱一把抓住李墨胳膊。
下一秒,他感觉手腕一麻,整条胳膊被一股巧劲拧到背后,人往前踉跄两步,差点扑街。
李墨松开手,拍了拍袖子:“何雨柱,这是最后一次警告。再动手动脚,下次断的就不是面子了。”
傻柱站稳身子,回头瞪着李墨,眼神里又怒又怕。
李墨不再看他,拎着药走了。
走出半条街,系统提示音响起:
【叮!当街震慑何雨柱,挫其锐气】
【奖励恶人点+50】
【来自何雨柱的‘憋屈’情绪已记录,持续产出中】
李墨没在意,径直回了四合院。
一进中院,就看见秦淮茹正在水槽边洗衣服。大冬天的,手冻得通红,盆里的水都结着冰碴子。
她看见李墨,眼神躲闪了一下,低下头继续搓衣服。
李墨走过去,停在她旁边。
秦淮茹手顿了顿,没抬头。
“秦姐。”李墨开口。
秦淮茹肩膀一颤。
“您这手,再这么冻下去,要生冻疮。”李墨从兜里掏出个小纸包——是刚才在药铺顺便买的蛤蜊油,“抹点这个,能护着点。”
他把纸包放在水槽边,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