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
下午，第一件夹具零件试加工。车床转动，钢屑飞溅。老师傅操作得很稳，尺寸控制得精准。
加工完测量，全部在公差范围内。
“不错。”刘大眼难得夸了一句，“比咱们厂有些老师傅手艺还好。”
孙老板脸上笑开了花：“我们这老师傅是国营大厂退休的，技术没得说。”
看完试加工，李墨心里基本有数了。永固厂这次确实下了功夫，想挽回信誉。
回厂的车上，刘大眼说：“小李，这次永固厂要是真把活儿干好了，以后可以多合作。”
“看后续吧。”李墨说，“这才刚开始。”
车开到半路，赵小梅忽然说：“李墨同志，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说。”
“昨天……我整理文件的时候，看见一份永固厂给后勤处的报价单。”小赵声音很轻，“跟给咱们项目组的报价……不一样。”
李墨转过头：“怎么不一样？”
“同样的夹具，给后勤处的报价高百分之十五。”小赵说，“但规格参数写得很模糊，没有具体技术要求。”
车里安静了几秒。
“单子还在吗？”李墨问。
“在办公室，我收起来了。”
回到厂里，李墨让小赵把那份报价单找出来。白纸黑字，永固厂的公章，日期是上周。
价格确实比中标价高，技术要求栏只写了“按图纸加工”，没有具体参数。
“这件事，”李墨看着小赵，“你还跟谁说过？”
“没有，谁都没说。”小赵摇头，“我不知道这份单子是干什么用的，就没敢声张。”
李墨把单子收起来：“先放我这儿。这件事别往外说。”
“好。”
晚上下班后，李墨去了仓库。马华正在盘点，看见他，放下手里的账本。
“李哥，你怎么来了？”
“问你个事。”李墨关上门，“最近后勤处有没有从永固厂采购东西？”
马华想了想：“有，上周进了两批标准件，螺丝螺母什么的。单子我看了，价格比市场价高一点，但不多。”
“验收了吗？”
“验了，都合格。”马华说，“李哥，怎么了？”
“没事，就问问。”李墨拍拍他肩膀，“最近仓库这边，有没有人为难你？”
“易师傅来过两次，还是想领材料，我说没单子不行，他就走了。”马华挠挠头，“不过他好像特别着急，说车间急用。”
“急用就让他走正规流程。”李墨说，“你记住了，咱们按规矩办事，谁来说情都没用。”
“明白！”
从仓库出来，天已经黑了。李墨走在厂区路上，脑子里想着那份报价单。
同样的产品，两份报价，两个标准。一份给项目组，严要求低价格。一份给后勤处，模糊要求高价格。
这中间的差价，去哪了？
他走到行政楼楼下，抬头看了眼李主任办公室的窗户。灯还亮着。
系统提示音在脑中响起：
【叮！发现疑似利益输送线索，获得关键证据】
【奖励恶人点+100】
【新任务线索：查明永固厂与后勤处的真实交易情况（0/1）】
李墨收回目光，朝厂外走去。
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四合院里，中院贾家传来孩子的哭声，前院易中海家窗户上映出两个对坐的人影。
李墨推门进屋，生起炉子。火光映在脸上，明明灭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