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有了。郑书记说，孙老板交代了，易中海找他要过三批钢材，说是车间急用，但都没走正规手续。这些钢材的去向，我们正在查。
李墨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郑书记看着他：李墨同志，我知道你们住一个院。但原则面前，不能讲人情。如果易中海真有问题，希望你能配合调查。
我配合。李墨放下杯子。
好。郑书记站起来，今天先到这。你回去正常工作，有什么新情况，随时联系我。
从纪委办公室出来，李墨下楼。走到二楼时，看见易中海站在走廊尽头，正跟一个干事说话。
看见李墨，易中海立刻闭嘴，转身走了。
李墨回到项目组办公室。刚坐下，电话响了。
喂，李墨吗？我王科长。李主任的事，你知道了吧？
知道了。
那你知不知道，李主任的亲戚在厂里不少。王科长压低声音，他小舅子在运输科，他外甥在宣传科。这些人，现在都盯着你呢。
谢谢王科长提醒。
还有个事。王科长说，夹具重新招标，我建议你缓一缓。现在这节骨眼，谁中标都容易被说闲话。
我明白。李墨说，先让机修车间干着。
挂了电话，李墨靠在椅子上。窗外天色渐暗，厂区亮起零星的灯。
他想起郑书记那句话：这个案子可能牵扯不止李主任一个人。
系统提示音在此时响起。
叮！成功推动李主任腐败案立案调查
奖励恶人点+250
任务进度更新：协助厂纪委调查李主任腐败案（0.5/1）
新线索：易中海涉案，需进一步调查其与永固厂的交易细节
李墨关掉提示，从抽屉里拿出那个记线索的小本子。翻到易中海那页，在三批钢材后面打了个问号。
私活……什么私活需要这么多钢材？
他合上本子，锁进抽屉。起身关灯，离开办公室。
走廊里空无一人。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响。
走到一楼时，门卫室的老赵探出头：李工，才下班啊？
嗯。李墨点头，赵师傅，今天有人来找我吗？
有。老赵说，下午有个姓孙的来找你，我说你不在，他就走了。
孙老板？
对，就永固厂那个。老赵压低声音，我看他脸色不好，眼睛红肿，像是哭过。
李墨没说话，走出行政楼。
夜风吹过来，带着深秋的凉意。厂区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
他走到厂门口时，看见对面马路阴影里站着个人。是孙老板。
孙老板看见他，想走过来，又停下，远远朝他鞠了一躬，转身走了。
李墨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转身往四合院方向走。
走到胡同口，听见里面传来争吵声。
是老易家的声音。
李墨放慢脚步，走到中院月亮门外。易中海的声音传出来，又急又怒。
我哪知道会这样！我就拿了几根钢材，谁知道他李主任吃那么多回扣！
接着是一大妈带着哭腔的声音：现在怎么办？厂纪委都找上门了！
先别慌。易中海说，我就说钢材是车间用的，账目不清是李主任的事，跟我没关系。
李墨没再听，转身回了后院。
屋里冷清清的。他生起炉子，烧上水。水壶咕嘟咕嘟响的时候，有人敲门。
谁？
我，阎埠贵。
李墨开门。三大爷端着个碗站在门口，碗里是几个蒸红薯。
小李，还没吃饭吧？给你送点。
谢谢三大爷。李墨接过碗，有事？
阎埠贵搓着手，往屋里看了看：那个……厂里的事，我听说了。李主任真被抓了？
嗯。
那……老易他……阎埠贵压低声音，没事吧？
李墨看着他：三大爷，您想问什么直接问。
我就是担心。阎埠贵干笑，咱们院三个大爷，老易要出事，院里就乱套了。
该出事就会出事。李墨说，不该出事，就没事。
阎埠贵张了张嘴，没说出话，讪讪地走了。
李墨关上门，坐在炉子边吃红薯。红薯很甜，但他吃得没什么滋味。
炉火噼啪响了一声，火星溅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