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墨低头吃饭,没说话。
下午去采购科协调材料,王科长很痛快:“优质钢库存还有,我批给你。不过李墨,有句话我得提醒你。”
“您说。”
“李主任虽然倒了,但他那些关系还在。”王科长压低声音,“运输科他小舅子,宣传科他外甥,都盯着你呢。还有许大茂,那是个小人,你得防着点。”
“谢谢王科长提醒。”
从采购科出来,李墨在走廊里碰见了郑书记。
“李墨同志,正好找你。”郑书记说,“李主任和易中海的案子,基本查清了。李主任涉及金额五千七百块,易中海五百块。另外,那个地下工厂也端掉了,抓了六个人。”
“那他们的处理……”
“李主任开除公职,移送司法机关。易中海开除公职,留厂察看一年,降为四级工。”郑书记看着他,“这个结果,你有什么想法?”
“按规矩办。”李墨说。
郑书记点点头:“你这次表现很突出,厂里考虑给你记功。不过李墨同志,我得提醒你,做事太刚易折。有些事,可以适当留点余地。”
“我明白。”
下班回到四合院,刚进中院,就看见许大茂坐在自家门口,端着碗吃饭。看见李墨,他呸地吐了口痰。
李墨没理他,径直往后院走。
许大茂站起来:“李墨,你他妈哑巴了?早上不是挺能说吗?”
李墨停下脚步,转过身:“许大茂,你真想跟我撕破脸?”
“撕破脸怎么了?”许大茂把碗一摔,“老子现在光脚不怕穿鞋的!”
碗摔碎了,碎片溅了一地。
院里其他家又开门看。傻柱出来,笑嘻嘻的:“哟,这是要动手啊?许大茂,你这刚出来,又想进去?”
“傻柱你闭嘴!”许大茂指着李墨,“李墨,今天咱们就把话说清楚。你害我进去一个月,这损失,你得赔!”
“赔什么?”
“钱!”许大茂说,“我被扣的工资,还有精神损失费,一共两百块!不给,我就天天闹你!”
院里哗然。
“两百块?许大茂你想钱想疯了吧?”
“就是,一个月工资才多少……”
李墨看着许大茂,突然笑了:“许大茂,你是不是觉得,我拿你没办法?”
许大茂梗着脖子:“你能拿我怎么样?打我?你敢动我一下,我就躺地上,让你赔医药费!”
“我不打你。”李墨说,“但我能让你在这院儿里待不下去。”
“你吓唬谁呢?”
李墨不再理他,走到中院中央,提高声音:“院里各位邻居,大家都听见了。许大茂敲诈勒索,开口要两百块。这事儿,咱们得请街道办来处理。”
他看向阎埠贵:“三大爷,您是院里的管事大爷,这事儿您看怎么办?”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这……大茂啊,你这就不对了。有什么矛盾可以调解,怎么能要钱呢?”
“我不管!”许大茂吼道,“李墨必须赔我钱!”
李墨点点头:“行,那我这就去街道办。”
他转身要走。许大茂急了,冲上来拦住:“你不准去!”
李墨盯着他:“让开。”
“我不让!”
“那我报警。”李墨说,“敲诈勒索,够你再去里面蹲几天。”
许大茂手抖了一下。
就在这时,一直没说话的易中海开门出来了。他看起来老了很多,背都驼了。
“大茂,别闹了。”易中海声音嘶哑,“还嫌不够丢人吗?”
许大茂转头看他:“易大爷,您……”
“李墨说得对,你那是敲诈。”易中海说,“真闹到街道办,你没理。”
他看向李墨,眼神复杂:“李墨,大茂刚出来,心里有气。你……你多包涵。”
李墨没说话。
易中海又看向院里其他人:“各位邻居,我易中海以前做错了事,对不起大家。现在厂里处理了,我认。以后这院里的事,我就不掺和了。你们……好自为之。”
他说完,转身回屋,关上了门。
院里一片死寂。
许大茂站在那儿,看看易中海家的门,又看看李墨,最后狠狠跺了跺脚,也回屋了。
李墨扫了一眼院里看热闹的人,所有人都移开目光。
他转身回了后院。
关门,落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