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高启帆正背对着门口，站在落地窗前打电话。
他穿着简单的衬衫和长裤，身形挺拔。
前台女孩轻轻敲了敲玻璃门。
高启帆闻声转过身来。
当他的目光透过玻璃，落在程程脸上时，那张脸上立刻浮现出程程既熟悉又恐惧的、温和的笑容。
程程的心脏猛地一缩，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她用力咬住口腔内侧的软肉，才勉强控制住没有失态。
高启帆对着电话又说了两句，然后朝门口招了招手，示意她们进来。
前台女孩推开门，侧身让程程进去，自己则站在门口。
“随便坐。”
高启帆对着程程说了一句，然后又对前台女孩吩咐道。
“小玥，去倒两杯咖啡进来。”
他这才转向程程，语气随意地问。
“咖啡可以吗？还是喝茶？”
“咖、咖啡就行，谢谢。”
程程的声音有些发紧。
叫小玥的前台女孩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顺手带上了门——玻璃门关上也并不隔音。
程程这才稍微放松一点，快速扫视了一眼这间办公室。和外面一样简单。
一张宽大的办公桌，两个文件柜，一张供客人坐的长沙发，角落里摆着两盆绿萝，除此之外，几乎没有多余的陈设。
最大的特点就是这全玻璃的墙壁，毫无隐私可言。
这很不符合一般公司老板办公室注重私密性的常规。
高启帆似乎并不急着跟她说话，依旧对着电话那头说着，语气有些不耐烦。
“……优柔寡断，瞻前顾后，能成什么大事？想要彻底解决问题，只有干掉他们。先除掉那个老不死的，还有他那三个废物儿子。老大早就废了，老二吃里扒外，老三更是没长脑子，统统干掉，一了百了！”
他说话的声音并不算特别大，但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却清晰地传入了程程的耳中！
“干掉”、“除掉”、“统统干掉”……这些充满血腥味的词语，被高启帆用如此平淡甚至带着点嫌弃的语气说出来，让程程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瞬间冻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