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脸色煞白，下意识地就想从沙发上站起来，逃离这个地方！高启帆是在跟谁通话？在谋划杀人吗？他是不是在暗示什么？下一个要“干掉”的，会不会就是自己？
巨大的恐惧攫住了她，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幸好，高启帆很快结束了通话，语气更加不耐地对着话筒说。
“行了，你自己考虑吧。我这儿还有事。”
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随手将手机丢在桌面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他转过身，脸上那点不耐烦已经消失，重新挂上了笑容，看向程程。
“来了？还挺准时。”
程程紧张地咽了口唾沫，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点了点头。
高启帆指了指桌上的手机，像是随口抱怨。
“一个太聪明的笨蛋。看得清局面，却下不了狠心，什么事都想两全其美，最后往往什么都得不到。”
程程不知道该如何接话，她甚至不确定高启帆是不是在指桑骂槐。
她选择了最安全的做法——闭嘴。
这时，前台小玥端着两杯咖啡进来了。
她把咖啡放在沙发前的茶几上，然后对着高启帆皱了皱鼻子，抱怨道。
“高总，我这又当前台又当秘书的，您是不是该考虑给我涨点工资了？”
高启帆靠在办公桌边，笑着看她。
“行啊，那你把打扫卫生阿姨的活也兼了，我发你三份工资。”
小玥俏皮地吐了吐舌头。
“那还是算了，我忙不过来。您慢用，程小姐请用。”
说完，她又对程程礼貌地笑了笑，转身出去了，轻轻带上了门。
程程在一旁看得有些发呆。
这个叫小玥的前台女孩，在高启帆面前竟然如此随意，甚至敢开玩笑抱怨？而高启帆的反应，也完全不像昨晚那个冰冷、恐怖、掌控一切的恶魔，倒像个……脾气还算不错的普通年轻老板？
这种巨大的反差，让程程更加困惑，也更加警惕。
她完全看不懂高启帆了。昨晚的他，和此刻的他，究竟哪一个才是真实的？或者……都是他的一面？
高启帆端起自己那杯咖啡，走到沙发边，在程程斜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喝了一口，然后看着依旧紧绷着身体、眼神里充满了戒备和恐惧的程程，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