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魂葫芦。
他将葫芦口对准雷笼中痛苦哀嚎的鬼婴,右手掌心猛然一拍葫芦底座。
“既然你这么喜欢玩弄灵魂,那就在这葫芦里,好好待着吧!”
“收!”
一股根本无法抗拒的恐怖吸力,从葫芦口中爆发。
那股力量精准地锁定了藏在鬼婴体内的石少坚的魂魄。
“不——!”
石少坚的灵魂发出了最后一声凄厉的惨叫,被那股吸力硬生生地从鬼婴体内撕扯了出来。
他的魂魄化作一道流光,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瞬间被吸入了收魂葫芦之中。
苏云盖上葫芦盖,随手贴上了一张封印符。
随着石少坚的灵魂被剥离,那具失去了主导的鬼婴,身体的崩溃速度瞬间加快。
它身上的怨气与尸毒开始疯狂外泄,眼看就要彻底爆开,化作一场波及数里的瘟疫。
苏云眼中寒芒一闪。
他抬起右手,掌心雷光汇聚。
“孽障,尘归尘,土归土。”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掌心雷,精准地印在了鬼婴的额头。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那具汇聚了无尽罪恶的鬼婴,在雷光之下,连同地上的血池,一同被净化,悄无声息地化为了飞灰。
整座破庙的阴气,被一扫而空。
……
半个时辰后。
任家镇,义庄大厅。
九叔正陪着几位从附近城镇赶来的茅山同门师兄弟品茶论道。
气氛还算融洽,只是石坚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他频频望向门外,心中莫名地升起一丝不安。
少坚只是出去“教训”一下九叔的徒弟,怎么去了这么久还没回来?
就在这时。
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
苏云一袭青色道袍,面色冷峻,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他手中,正捏着一枚晶莹剔透的石头。
紧随其后的秋生,则一言不发,走到大厅中央,将肩膀上扛着的人影,重重地往地上一丢!
“砰!”
昏迷不醒的石少坚,他的肉身,就这么被扔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大厅内瞬间一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了过来。
“石大师伯。”
苏云的目光越过众人,直直地落在石坚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您的好儿子,可真是给咱们茅山,长脸呐。”
话音落下,他屈指一弹。
手中的影音留影石被抛到了半空。
一道法力注入其中,留影石光芒大作,一道清晰无比的光幕瞬间投射在了义庄的白墙之上。
画面开始播放。
破败的古庙,阴森的血池,几具残缺不全的婴儿尸首……
当石少坚那张扭曲而疯狂的脸出现在画面中时,全场哗然!
“等我练成鬼婴,我要你们一个个都死无葬身之地!”
“还有任婷婷那个小贱人,我要当着苏云的面,让她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哈哈哈!”
那淫邪残忍的自语。
那切割尸首,炼化魂魄的歹毒手法。
那逐渐成形的、散发着滔天怨气的青紫色鬼婴……
一幕幕,一桩桩,铁证如山!
在场的所有茅山同门,看向石坚的眼神,瞬间变了。
从敬畏,变成了震惊、鄙夷,甚至是……敌视。
“孽障!”
九叔气得浑身发抖,猛地一拍桌子,整张红木八仙桌轰然炸裂!
他霍然起身,指着石坚,须发皆张。
“石坚!”
“你纵子行凶,修炼此等灭绝人性的禁术,残害无辜生灵!你还有何话说!”
石坚死死地盯着墙壁上的画面,脸上的肌肉在剧烈地、不受控制地抽搐。
大脑一片空白。
怎么会……怎么会被记录下来?
但他毕竟是执掌茅山刑罚多年的老牌枭雄,心性远非寻常人可比。
短暂的震惊过后,一股滔天的杀意,从他身上轰然爆发!
他猛地转头,那双闪烁着雷光的眼睛,死死地锁定了苏云。
“林凤娇!”
他的声音沙哑而狠戾,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想凭这一张不知真假的画,就给我儿定罪?”
“我儿如今肉身在此,魂魄却无影无踪,定是遭了你们这帮畜生的毒手!”
石坚彻底撕破了脸皮,周身电光噼啪作响,狂暴的法力掀起一阵罡风,吹得大厅内的桌椅咔咔作响。
他眼中杀机毕露,再无半分掩饰。
“交出我儿的魂魄!”
“否则今日,这任家镇,谁也别想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