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中的恐惧已经达到了顶点,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拼命地想要呼救。
绣娘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张画着戏谱的脸,没有任何表情。
她抬起了手。
“噗呲!”
银针落下,干脆利落。
一针,穿透了壮汉的左边脸颊。
“呜——!”
壮汉的眼珠子瞬间爆凸,剧痛让他全身的肌肉都痉挛起来。
“噗呲!”
第二针,穿透了他的右边脸颊。
绣娘的手指灵巧地翻飞,那根坚韧的红线,带着壮汉温热的鲜血,在他的嘴唇上下来回穿梭。
她像是在缝制一件精美的布偶。
一针,一线。
不急不缓,充满了某种诡异的仪式感。
壮汉的嘴巴,被那根红线死死地缝合在了一起,再也发不出半点声音。他只能从嗓子眼里挤出绝望的呜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鲜血染红了身下的棺材板。
绣娘的身影再次闪烁。
“噗呲……噗呲……”
利刃穿透血肉的闷响,成了此刻村庄里唯一的旋律。
她并没有直接取这些人的性命。
她要让他们在极致的痛苦与恐惧中,品尝自己曾经种下的恶果。
一个个村民的嘴,被她用同样的方式,死死缝上。
他们发不出惨叫,发不出求饶。
那份无法宣泄的痛苦,化作了最猛烈的毒药,在他们的五脏六腑中疯狂燃烧。
苏云背负双手,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他的眼神中,没有任何怜悯,只有一片化不开的冰冷。
在他看来,这些为了所谓的“借阴寿”,就心安理得地将一个无辜少女活活钉死在树中,甚至逼疯其母的村民,早在那一刻起,就已经不配称为人了。
他们是披着人皮的畜生。
“师叔,因果有报。”
苏云淡淡地开口,声音在呜咽的阴风中,显得格外突兀,清晰地传到了四目道长的耳中。
“这些针线,便是他们欠下的命债。”
四目道长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他看着那满地的血迹,看着那些在绝望中疯狂挣扎扭曲的恶徒,终究是闭上了双眼,不忍再看。
他猛地转过身去。
作为修道之人,以降妖除魔为己任。可眼前这般百鬼索命的因果局,他确实不忍心看,更不敢出手去拦。
拦了,便是逆天而行,要遭天谴的。
绣娘杀得性起。
她手中的动作越来越快,身影化作了一道道飘忽不定的红影,在数十口棺材之间急速穿梭。
那根原本苍白的红线,早已被鲜血彻底浸染,变成了令人作呕的黑紫色。
随着最后一名村民被她用绣花针死死地钉穿了喉咙,钉死在棺材板上,她周身那股恐怖的煞气,在这一刻瞬间暴涨到了顶点!
呼——!
阴风怒号,鬼哭神嚎。
整个村子的温度,骤然又下降了数度,地面上甚至凝结出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绣娘缓缓地转过头。
她那张画着戏谱的脸上,原本“眼角”的位置,竟然燃起了两团幽绿色的冥火!
那两团火焰,死死地锁定了站在村子中央的苏云。
她手中的绣花针,因为承载了过多的怨力与杀气,发出了嗡嗡的颤鸣。
杀戮,已经让她彻底迷失了理智。
此刻的她,只想把眼前看到的一切活物,全部都缝进这座地狱一般的村庄,永远地留下来,陪伴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