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掀起。
仅仅是凭借自身灵压的外溢，就将这全力一击彻底湮灭。
那种高高在上的姿态。
那种视万物众生如草芥的淡然。
那种仿佛成年人看着一个咿呀学语的婴儿挥舞拳头的漠视。
通过光幕，化作一根根无形的尖刺，狠狠刺入了每一个观众的灵魂深处。
这一刻，诸天万界的强者们，无不皱起了眉头。
这股压迫感，完全不同于白胡子那种毁天灭地的物理威压，也不同于凯皇那种燃烧生命的意志冲击。
这更像是一种……生命层次上的降维打击。
是神明对于凡人的天然藐视。
咒术回战世界。
高专之内，五条悟缓缓拉下了自己的黑色眼罩。
一双如同苍穹般澄澈透亮的“六眼”，暴露在空气之中，其中倒映着光幕上的景象，透出了一丝罕见的凝重。
“哦？”
他发出一声轻咦。
“这种能量的波动方式，非常奇特啊。”
在他的六眼之下，乌尔奇奥拉周身散发出的灵压，呈现出一种极其纯粹的形态。
“虽然不是咒力，但其本质……却异常接近负面情绪的集合体。”
“不，比那更加纯粹。”
五条悟的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嘴角那玩世不恭的笑容也收敛了许多。
“这种纯粹的恶意和虚无感，哪怕是隔着一个屏幕，都让人感到不快呢。”
……
视频之中，战斗仍在继续。
一护仿佛不知疲倦，更不知何为恐惧。
他一次又一次地发起冲锋，一次又一次地挥出斩月。
漆黑的月牙天冲，一道接着一道，如同黑色的浪潮，疯狂地拍向乌尔奇奥拉那座孤高的礁石。
但所有的攻击，都如泥牛入海。
乌尔奇奥拉却依旧是那一副毫无兴趣的样子。
他甚至连插在兜里的手都没有拿出来。
他没有拔出腰间那柄象征着死神力量的斩魄刀。
他就那样看着一护拼尽全力地表演，眼神空洞，仿佛在欣赏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极其乏味的独角戏。
终于，在一护又一次力竭喘息的间隙。
那冰冷的声音，第一次响起。
“你的意志和努力，确实值得称赞。”
乌尔-奇奥拉平淡地开口，声音不带任何起伏。
“但是，你必须理解一件事。”
他那双绿色的眼眸，终于有了一丝焦距，落在了大口喘息的黑崎一护身上。
“我们之间的差距，并非是通过意志和努力，就能够弥补的。”
这句平静的陈述，不带任何嘲讽，也不带任何轻蔑。
它只是一种阐述。
阐述一个冰冷、残酷、不容辩驳的……事实。
这种全方位的藐视，这种从根源上否定对手一切价值的姿态，让屏幕前无数低武世界的观众，感到了一阵发自灵魂深处的、彻骨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