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一道墨绿色的光束,从他指尖那微小的光球中,喷薄而出。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
所有观众都清晰地看到,那道足以削平宫殿的黑色月牙天冲,在接触到那道纤细的墨绿色光束的瞬间,如同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绝对无法撼动的神壁。
前进的势头,戛然而止。
紧接着。
那狂暴的黑色能量,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瓦解,被消融,被顶了回去!
摧枯拉朽!
势不可挡!
墨绿色的光束贯穿了黑色的月牙,余威没有丝毫减弱,直接轰击在后方黑崎一护的身上,将他整个人轰飞出去。
但这还未结束。
黑虚闪的余威,去势不止,直接贯穿了整个虚夜宫那无比厚重的外墙。
最终,在那片永恒不变的白色沙漠之上,轰出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大缺口,掀起了漫天的沙暴。
整个虚夜宫,都在这一击之下,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死寂。
绝对的死寂。
无论是虚夜宫内,还是一片哗然的诸天万界,都在这一刻陷入了失语的状态。
一护拼上一切的虚化,他最强的一击……
在那根手指面前,脆弱得宛如一个笑话。
这,已经不是差距了。
这是天堑。
是神与蚁的鸿沟。
乌尔奇奥拉缓缓收回了手指,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似乎是想要彻底粉碎一护心中那最后一丝,也是最微不足道的希望。
他转过身,背后的双翼轻轻一振。
整个人以一种违背物理法则的姿态,无声无息地向上飞去。
他的速度并不快,却带着一种无法理解的韵律,仿佛空间本身在主动将他托举上去。
最终,他悬浮在了虚夜宫那巨大的白色天顶之下。
他低头,俯视着下方那个挣扎着从废墟中爬起、连面具都出现了裂痕的渺小人类。
那冰冷的,不带任何情感的声音,从高空缓缓飘落,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在这个天顶之下,蓝染大人规定所有十刃严禁进行归刃。”
他的声音顿了顿,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常识。
“因为我们的力量,会直接摧毁这片空间。”
说完。
在无数道震撼、惊骇、难以置信的目光注视下。
他缓缓伸出手,握住了腰间那柄斩魄刀的刀柄。
然后,拔刀。
那是一柄再普通不过的武士刀。
他将其横于胸前,绿色的眼眸中,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映出了黑崎一护那渺小的身影。
“封锁吧。”
冰冷的言语,是为世界拉开终焉序幕的指令。
“黑翼大魔。”
刹那间。
天,黑了。
并非是光线被遮蔽。
而是无穷无尽的、漆黑如墨的灵压,化作了瓢泼大雨,从虚夜宫的天顶之上,轰然降临!
每一滴“黑雨”,都是最为纯粹的、凝练到极致的虚无与绝望。
它们冲刷着乌尔奇奥拉的身体,也冲刷着整个世界。
光幕前,无数世界的生灵,无论强者还是弱者,都在这一刻感到自己的灵魂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几乎要窒息。
那股灵压的厚重程度,已经超出了“能量”的范畴。
那是一种“存在”。
一种更高维度的“存在”,正在将自己的概念,强行覆盖到低维度的世界之上。
黑雨之中,乌尔奇奥拉的身形开始发生剧烈的变化。
骨骼在拉长,血肉在重组。
一对巨大到足以遮蔽天空的黑色羽翼,从他的背后撕裂而出,带着漫天飞散的漆黑羽毛。
他的头盔碎裂,取而代之的是两根冲天的犄角。
泪痕般的刻印加深,延伸至胸口,露出一个空洞的虚洞。
那一刻,他不再是类人的形态。
他变成了一个散发着极致虚无与绝望气息的,真正的恶魔。
那一刻,整片诸天万界的观众,都感受到了那股压抑到了极点,足以让神明都为之颤栗的绝望。
那是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最深沉的畏惧。
这就是,上位生命对下位生命的,绝对统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