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仅要占你的家,抢你的女人,还要让你背负着愧疚,让你觉得这一切都是你的错,是他为了你在承受委屈。”
“他在林诗音面前,扮演着被兄弟横刀夺爱的受害者。”
“他在李寻欢面前,扮演着为情所困、黯然神伤的痴情种。”
“而当他终于如愿以偿,成为兴云庄的新主人后,他内心对李寻欢的感激,便只剩下了日复一日的怨毒与咒骂。”
“因为李寻欢的存在,那个‘小李探花’的名字,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
“他现在所拥有的一切,财富、地位、美人……全都是用最卑劣无耻的手段,偷来的!”
旁白声落。
天幕中,出现了一幕足以让任何人都怒火中烧的画面。
兴云庄的书房内,龙啸云穿着华贵的丝绸长袍,一边肆意挥霍着李家的财富,一边对着墙上李寻欢的画像,狠狠地啐了一口唾沫。
镜头拉近。
他那双眼睛里,再也没有了人前的仁厚与慈悲。
只剩下毒蛇一般的怨毒,与深入骨髓的嫉恨。
这一幕,彻底点燃了九州江湖的怒火。
哪怕是脾气再好的人,看到此情此景,也忍不住要拔刀了!
一处酒楼内。
陆小凤放下了手中的酒杯,长长地叹了口气。
“我以前觉得,大轮明王鸠摩智强练七十二绝技,已经够恶心人了。”
“没想到,这位龙庄主才是真正的‘宗师’啊。”
他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讥讽。
“兄弟,这软饭,你是吃得真硬气!”
万梅山庄。
剑气森然。
西门吹雪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天幕,吐出四个字。
“此人,该死。”
风雪之中,马车之外。
“噗通”一声。
铁传甲这个铁塔般的汉子,重重地跪倒在雪地里。
他仰着头,看着天幕上的画面,浑浊的泪水夺眶而出,瞬间在脸颊上凝结成冰。
“少爷!你看到了吗?!”
“你看到了吗?!”
他用拳头疯狂地捶打着自己的胸膛,发出擂鼓般的闷响。
“这个畜生!这个猪狗不如的畜生!他骗了你!他骗了你这么多年啊!”
“老奴早就跟你说他不对劲!你就是不信!你就是不信啊!”
这个流血不流泪的铁打汉-子,此刻在漫天风雪中嚎啕大哭。
那声音凄厉、悲怆,充满了无尽的悔恨与愤怒,听得人心都要碎了。
车厢内。
李寻欢的身体,终于动了。
他缓缓弯下腰,动作僵硬而迟缓,伸出手,将掉落在雪地里的木像捡了起来。
他用衣袖,极其轻柔地,一点一点,擦去上面沾染的雪渍与泥污。
仿佛那不是一个木像,而是他破碎的心。
当木像恢复洁净,他再次抬起头时。
他的眼神,变了。
那股盘踞了十年的浑浊、哀伤、颓废与自暴自弃,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足以洞穿风雪的锋锐!
是那种例不虚发,足以惊艳一个时代的绝世锋芒!
噗。
一股腥甜的暖流,猛地从喉咙里涌了上来。
他没有去擦嘴角的血迹,而是抓起身边的酒葫芦,狠狠地灌下了一大口烈酒。
辛辣的酒液烧灼着食道,却压不住心中那股焚天煮海的滔天怒火。
龙啸云……
他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轻声念出了这个名字。
下一刻。
他手腕猛然一甩。
一道寒光,自他指间脱手而出,快到肉眼无法捕捉。
路旁一块一人多高的巨石,无声无息地,被那柄小小的飞刀从中间贯穿,留下一个光滑平整的孔洞。
风,从孔洞中穿过,发出呜咽的声响。
他的声音低沉,却蕴含着雷霆万钧的力量,那是来自死神的宣判。
回中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