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平日里的清冷,而是一种足以将天地万物都化为齑粉的、压抑到极致的恐怖杀机!
天幕之下,评论区已经彻底化作了愤怒的海洋。
陆小凤:“我错了,我收回我刚才的话。龙啸云虽然恶心,但比起这位江‘大侠’,他简直可以被称作一个圣人!卖主求荣,吃绝户软饭,江别鹤,你的心是黑铁做的吧?”
无数江湖豪客纷纷附和。
“黑铁?你也太看得起他了!黑铁尚有熔铸之用,他的心,分明是茅坑里又臭又硬的石头!”
燕南天的忠实崇拜者们更是目眦欲裂,言辞激烈无比。
“江琴!你这狗杂种!燕大侠当年真是瞎了眼,没能提前一剑劈了你!”
“燕大侠义薄云天,视你如手足,你竟敢如此对他义弟!此仇不报,我等誓不为人!”
哪怕是那些自诩为邪魔外道的江湖大魔头,此刻也对江别鹤的行为,流露出毫不掩饰的鄙夷与不屑。
作恶,也要有作恶的格调。
这等背刺恩主,猪狗不如的行径,只会脏了他们的手。
光幕的画面,在这一刻定格。
左边,是当年那个在阴影里扭曲、怨毒的江琴。
右边,是如今这个锦衣华服、一脸正气、受人敬仰的“江南大侠”江别鹤。
两张面孔,形成了最极致,也最讽刺的对比。
冰冷的解说词,如同最后的墓志铭,辛辣无比地响起。
【他拿着主人的财宝,在主人的血泊之上,建起了一座名为‘仁义’的丰碑。】
【他每做一次‘好事’,每接受一次别人的赞誉,心中就会多一分对世人的嘲弄。】
【因为他觉得,全天下,都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
江南,某处豪华府邸。
宴会的气氛早已荡然无存。
江别鹤看着天幕,看着那一张张揭露他灵魂深处最丑恶一面的画面。
他的身体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完了。
全完了。
他在江南苦心经营数十年的商业帝国,他用金钱和伪善编织起来的武林人脉……
在这一刻,已经土崩瓦解,全毁了!
“江大侠……”
身旁,一位刚刚还与他称兄道弟的掌门人,已经缓缓拔出了腰间的长剑,剑刃在灯火下反射出森冷的光。
他的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这视频里的内容,您不解释一下吗?”
解释?
如何解释!
江别鹤猛地打了个激灵,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他知道,自己不能等死!
“污蔑!”
他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尖叫,指着天幕,状若疯魔。
“这是污蔑!是魔教的阴谋!是那天幕之主在妖言惑众!”
“来人!给我杀了他!杀了这些胆敢质疑本大侠的人!”
他声嘶力竭地指挥着自己的心腹动手,试图用暴力和鲜血,来掩盖这已经昭然若揭的真相。
然而,一切都晚了。
遥远的恶人谷,小鱼儿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谷口。
九州某处,一座尘封已久的密室中,一股沉睡了近二十年的无匹剑意,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开始隐隐苏醒,撼动四方。
天幕后台。
苏航看着光幕中江别鹤那副最后的疯狂,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第十名的盘点,到此结束。
但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江别鹤,你的报应,才刚刚到。
而接下来的第七名……
苏航的目光投向了榜单的下一个名字,眼神中闪过一丝玩味。
那,更是一位让无数男人都感到绝望的“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