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之内,江别鹤只觉得一道九天惊雷在自己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头顶。
尽管那里只有厚重的岩石,但他却能清晰地“看”到天幕上那详尽到令人发指的弱点分析!
那个红圈!
那个位置!
那个连他自己都只是隐约察觉到有些不对劲,却始终没能彻底搞清楚的滞涩点!
这怎么可能……
这……这怎么可能!!!
它怎么会知道?
它怎么会知道得一清二楚!!!
“噗——”
一股极致的惊怒与恐惧,瞬间冲垮了他最后的理智。
原本还在疯狂运转的内息,在这一刻轰然逆流,仿佛一柄柄淬毒的钢刀,在他体内疯狂绞杀!
江别鹤猛地睁大了眼睛,一大口腥臭的黑血,如同喷泉般狂喷而出,将身前那本承载着他最后希望的秘籍,染得一片污浊。
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骨头,软绵绵地委顿在地。
双目赤红,瞳孔涣散。
那张原本还算饱满的面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干瘪、塌陷,深刻的皱纹如同刀刻斧凿般爬满脸庞,花白的头发也瞬间失去了所有光泽,变得灰败枯槁。
短短一瞬间,他仿佛苍老了二十岁。
一个野心勃勃的枭雄,彻底变成了一个行将就木的糟老头。
“江琴……”
“江琴老贼!给老子滚出来受死!”
“卖主求荣之徒,猪狗不如的东西!不配活在世上!”
就在此时,江府之外,阵阵怒吼声由远及近,愈发清晰。
轰隆!
一声巨响,那是府邸的大门被人用巨木撞开的声音。
紧接着,是无数嘈杂的脚步声,是器物被打碎的清脆声,是人们疯狂劫掠的贪婪呼喊。
那些曾经对他阿谀奉承的江湖豪客,那些受过他“恩惠接济”的武林中人,此刻,都打着“替天行道”的正义旗号,疯狂地冲进了这座曾经辉煌的府邸。
他们的目的,不是为了审判江别鹤。
而是为了抢夺江家这二十年来,靠着出卖兄弟、搜刮民脂民膏所积累下的巨额财富!
视频的画面,以一种极致现实而又荒诞的对比镜头,缓缓定格。
密室里,是瑟瑟发抖、功力尽废、衰老不堪的江别-鹤。
密室外,是他曾经引以为傲的“朋友”和“宾客”,正在疯狂地洗劫他的家产。
这就是一代伪君子、软饭王的终章。
他曾经靠吃绝户上位,如今,他自己也要被人吃掉绝户。
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就在九州所有人都以为这次的盘点即将结束时,天幕的画面,却并未消散。
镜头陡然拉升,越过江南,越过中原,最终落在了极西之地,一处人迹罕至的险恶山谷。
恶人谷。
画面深入到谷内一处阴森冰冷的山洞之中。
洞内,一个巨大的药缸正散发着刺鼻的药味,咕噜咕噜地冒着泡。
一个男人,正被整个浸泡在这诡异的药液里,只露出一个头颅。
他全身的肌肉都已经萎缩,面容枯槁,双目紧闭,宛如一具没有生机的干尸。
然而,就在天幕中那一声声“江别鹤”、“江琴”的名字,隐隐约约回荡在天地之间时……
那具“干尸”的手指,那根浸泡在药液中,早已僵硬了二十年的食指。
竟然,微微颤动了一下。
这个细微到几乎无法察觉的动作,通过天幕的特写,却清晰地烙印在了九州亿万生灵的眼中!
整个九州,瞬间死寂。
下一秒,评论区直接引爆!
【燕……燕南天!天下第一神剑,燕南天!!!】
【我的天!他的手指动了!他要醒了吗?!】
【二十年了!整整二十年了!燕大侠终于要有反应了吗?!】
【江别鹤……江别鹤要是落在燕南天的手里,怕是死,都将成为一种最奢侈的愿望!】
【苏航大大!下一期!下一期什么时候出啊!求求了!快把这些伪君子、真小人全都盘死吧!】
苏航看着后台那如同山洪暴发般疯狂跳动的惊叹值,嘴角微微勾起。
江别鹤的戏份,到此结束了。
他的价值,也已经被彻底榨干。
接下来……
苏航的目光,投向了那座巍峨庄严的紫禁城。
该给这看似平静的朝堂,也添一把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