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光柱寸寸消解,化作亿万道无法言喻的信息洪流,烙印进火麟飞的神体深处。
一种全新的感知,在他的意识维度中轰然展开。
世界,已然不同。
在他那双暗金色的瞳孔中,原本稳定、坚不可摧的宇宙空间,此刻呈现出另一番景象。
无数细密、肉眼不可见的裂缝遍布虚空,它们是宇宙的疤痕,是维度的褶皱。
裂缝的背后,是光怪陆离的混沌夹层,是通往无数未知宇宙、陌生世界的隐秘路径。
整个超兽世界,在他眼中不再是浩瀚无垠的星海。
它变成了一张脆弱、单薄的地图。
而他,火麟飞,现在手中握着一把可以随意划开这张地图的利刃。
他只需要一个念头。
仅仅一个念头,他就能撕开任何一道裂缝,踏入其中,将自己的存在投射到他想去的任何一个坐标。
不再受限于第七宇宙那可笑的光明法则。
不再需要依靠冰冷的星际航行。
他的行动,将是绝对的、彻底的、无法预测的鬼魅。
这一秒,他君临第七宇宙。
下一秒,他便可出现在第一宇宙,站在冥王那张惊愕的脸前。
甚至……
他能直接降临在那些刚刚献上贡品的、正隔着金榜屏幕窥探他的世界门口。
这个名为“虚空行走”的奖励,让他那刚刚被诸天万界黑暗生灵顶礼膜拜的图腾形象,变得前所未有的立体。
前所未有的恐怖。
他不再是故事里的一个角色。
他是一个符号,一个跨越了次元壁垒的黑暗梦魇。
从这一刻起,诸天万界,无数信奉古老神灵的隐秘教派,在祈祷时,都不约而同地,在神名的最后,低声吟诵起同一个名字。
火麟飞。
……
冥界战舰,旗舰之巅。
火麟飞的虚影缓缓收敛,他那庞大的神体重新凝实,暗金色的铠甲在永恒的白光下,反射着冰冷而孤高的光泽。
他抬起手,虚空在他的掌心扭曲、塌陷。
那道刚刚被他撕开,用以降临此地的空间裂缝,尚未完全闭合。
透过那道裂缝,能看到第一宇宙那熟悉的、属于冥界的暗紫色星云。
他的身后,整齐列装的狮王军团鸦雀无声。
这些战士的眼神空洞,却又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炽热。那是被彻底洗脑后,对唯一真神的绝对崇拜。
他们身上厚重的黑色铠甲,此刻被一层诡异的暗红色符文所覆盖。
符文如活物般缓缓流淌,每一次脉动,都让周围的空间泛起涟漪。那是火麟飞赐予他们的黑暗印记,每一名士兵的气息,都比原先暴涨了十倍不止。
他们不再是战士。
他们是行走的灾厄,是为主人散播黑暗与死亡的忠诚使徒。
火麟飞的目光越过自己的军团,投向下方那片圣洁无垢的白色世界。
十万年的轮回,他曾无数次以“盟友”的身份,站在这片土地上。
他比雪皇本人更清楚,这座白色天堂的每一处能量节点,每一座防御法阵的薄弱之处。
他的嘴角,勾起一道漠然的弧度。
“出发。”
冰冷的两个字,没有丝毫情绪。
“让这片虚伪的洁白,染上真正的颜色。”
命令下达。
“轰——!”
旗舰的引擎甚至没有点火,为首的战舰舰首直接撞入了前方的虚空。
空间如同被巨力撕碎的画布,一道比来时更加庞大、更加狰狞的黑色裂口,骤然出现在雪皇宫殿防卫圈的正上空。
无需跃迁,无需航行。
庞大的冥界舰队,如同一群从地狱深渊中涌出的蝗虫,瞬间将第七宇宙的核心防线吞没。
“警报!警报!检测到高维空间跃迁反应!”
“坐标确认!在圣城上空!”
“不可能!A-1至C-7防御法阵没有任何预警!他们的能量屏障是怎么被绕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