凄厉的警报声响彻了纯白色的指挥中心。
但,一切都晚了。
雪皇军的指挥官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有效的反应,末日便已降临。
冥界战舰的炮口,没有对准那些坚固的白色堡垒,也没有轰击能量最强的护盾中心。
一道道粗壮的暗红色能量光柱,精准地射向城市外围那些看似空无一物的区域。
下一刻。
连锁反应发生了。
被击中的空间节点瞬间过载,引发了剧烈的爆炸。为城市供给能量的地下灵脉被精准切断,环绕在圣城外围的巨大防御法阵,在闪烁了几下之后,如同断了电的灯泡,彻底黯淡下去。
第一轮齐射。
仅仅是第一轮齐射。
雪皇经营了十万年的核心防线,土崩瓦解。
圣洁的白色城市,在暗红色的火焰与爆炸中开始崩塌。无数由纯净能量构筑的天使雕像与尖塔,在哀鸣中碎裂、坠落。
白虎族的战士们怒吼着冲出营地,他们驾驭着白色的机甲,试图迎击。
但他们很快就陷入了更深的绝望。
那个立于旗舰之上的黑暗帝王,甚至没有出手。
火麟飞的身影,从旗舰上一跃而下。
他没有飞。
他就那样任由自己坠落,穿过厚厚的云层,最终,双脚轻轻落在了大雪纷飞的中央广场街道上。
他开始行走。
一步。
脚下的万年坚冰,没有碎裂,而是瞬间焦黑、气化,腾起一缕黑烟。
一步。
周围的空气似乎都被抽干,几名试图冲向他的白虎族战士,在距离他百米之外,便猛地扼住自己的喉咙,窒息倒地,身体迅速被风雪覆盖。
他所经之处,黑暗如同墨汁滴入清水,迅速而蛮横地晕染开来。
纯白的积雪在他身后化为漆黑的焦土。
圣洁的建筑在他身边失去光泽,迅速风化、腐朽。
画面通过金榜的转播,呈现出一种令人心悸的震撼。
一边是纯净如天堂的白色世界,一边是不断侵蚀蔓延的深渊黑暗。
火麟飞就走在这黑白分界线上。
他那身暗金色的铠甲,在皑皑白雪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扎眼,格外不祥。
他没有释放任何招式,没有挥舞任何武器。
他只是行走。
优雅,从容。
他的存在本身,就是最极致的暴力,最恐怖的灾难。
凡他所过之处,那些被誉为正义化身、光明使者的白虎族士兵,成片成片地倒下。
他们甚至没能发出惨叫。
只是在他的气场压迫下,心脏骤停,灵魂湮灭,连尸体都来不及腐朽,便化作了冰冷的雕塑。
这不再是战争。
这是一场精准、高效、充满了扭曲美感的净化。
万界屏幕前,无数生灵屏住了呼吸。
即便是那些最厌恶暴力与杀戮的观众,此刻也无法移开视线。
他们看着那个男人,如同最高效的艺术家,用最简单的方式,在这张纯白的画卷上,挥洒着名为“毁灭”的笔墨。
那种极致的反差,那种绝对的力量,让他们的灵魂深处,升起一种病态的、无法言说的沉迷。
火麟飞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他的暗金色眼眸,甚至没有看过一眼脚下那些死去的蝼蚁。
他的目标,从始至终,只有一个。
他的视线穿透了层层风雪,越过了崩塌的城墙,精准地锁定在了雪皇宫殿最深处。
那里,是整个第七宇宙光明的源头。
星云能量池。
他要夺走那里所有的光明能量。
然后,将其彻底转化为,独属于他火麟飞的,永恒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