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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爆炸,而是一种来自大地最深处的、沉闷到极致的崩裂声!
虹猫脚下的山巅,那块坚不可摧的巨大岩石,以他的落足点为中心,蛛网般的裂痕疯狂蔓延!
下一刻,整个山头,轰然崩碎!
一股肉眼可见的暗红色气浪,以他为圆心,化作一道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毁灭冲击波,朝着山下席卷而出!
那股力量,是如此的蛮横,如此的不讲道理!
山下的联军,摆出的那些所谓传承千年、玄奥无比的古老阵法,在那股纯粹到极致的暴力面前,脆弱得如同三岁孩童用沙土堆砌的城堡。
阵法的光芒,仅仅闪烁了一下,便被那暗红色的海啸瞬间吞没、撕裂、湮灭!
最前排的数千武林人士,甚至没能发出一声惨叫。
他们的身体,在接触到气浪的刹那,便如同被扔进熔炉的冰雪,瞬间蒸发,连一滴血迹都未曾留下。
所谓的钢铁防线,所谓的古老阵法,在这一踏之下,土崩瓦解!
这一场战斗,从它开始的那一秒起,就不是博弈。
它是一场收割。
一场毫无悬念的、单方面的屠杀。
在万界无数生灵惊骇欲绝的注视下,虹猫的身影,从那崩碎的山巅,坠入下方混乱的人潮。
他化作了一道血色的残影。
一道无法用视觉捕捉,只能用死亡来证明其轨迹的血色闪电。
他没有使用任何精妙的剑招。
只是最简单的挥、劈、斩、刺。
然而,每一次剑刃的挥洒,都掀起一道数十丈长的血色剑罡。
剑罡过处,无论是人,是树,还是岩石,尽皆被一分为二,切口平滑如镜。
成百,上千。
屏幕上,那代表着死亡的数字,以一种令人心胆俱裂的速度疯狂跳动。
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受万民敬仰的掌门、长老,此刻彻底抛弃了他们所有的尊严与风度。
他们脸上的决然早已被无尽的恐惧所取代。
他们像一群被猛虎冲入鸡圈的家禽,发出惊恐的尖叫,手脚并用地四处逃窜,甚至不惜将身边的弟子推向那道血影,只为给自己争取一息的逃命时间。
丑态百出。
“这……这才是绝对的实力……”
大秦世界。
紫兰轩的阁楼之上,卫庄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的目光,死死地钉在天幕之上,那双素来冰冷的眸子里,闪烁着一种极致的欣赏,一种对于力量最纯粹的迷恋。
这才是真正的强者。
一念,天地变色。
一人,即是天灾!
金榜的画面,在不断切换。
一个特写,给到了一位手持拂尘的道门长老,他刚刚用一招“灵蛇出洞”刺穿了三名魔教妖人的喉咙,脸上还带着替天行道的正气。
下一秒,一道血光掠过。
他的表情凝固了,身体从头到脚,出现一道笔直的血线,然后向两边滑开。
另一个镜头,对准了少林寺的罗汉大阵。数十名铜皮铁骨的武僧,口中诵着降魔佛号,金色的罡气连成一片,试图困住虹猫。
虹猫的身影,只是与大阵交错而过。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
血光闪过之后,所有武僧的动作都停滞了。
他们的眉心,同时出现了一个细微的红点。
随即,生机断绝,一尊尊“不坏金身”,直挺挺地倒下。
杀戮,在继续。
虹猫杀透了重重包围,从山脚,杀到山腰,再从山腰,杀回山巅。
他身上的白衣,早已不复存在。
鲜血,一遍又一遍地浸染,风干,再浸染。
最终,化作了一层暗沉的、宛如实质的血色甲胄。
他立于尸山血海之巅,脚下是数万残破的尸骸,身后是即将沉沦的血色残阳。
那不是人。
那是一尊行走在人间,不断挥舞着死神镰刀的血色神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