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嘟……咕嘟……”
令人头皮发麻的吮吸声,在死寂的卧室内清晰可闻。
随着任发体内的精血被源源不断地抽出,绿僵身上那墨绿色的尸毛愈发显得油亮,根根倒竖,仿佛钢针。它胸口处被火枪子弹打出的白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如初,甚至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一股比之前更加浓郁、更加邪异的尸气,从它体内轰然爆发,席卷了整个房间。
阴冷,怨毒,狂暴。
“啪嗒。”
一声轻响。
那具被吸干了所有生命精华的躯体,如同一个破败的布娃娃,被绿僵随手丢弃在地。任发的尸身已经彻底干瘪下去,皮肤紧紧贴着骨骼,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死灰色,双目圆瞪,残留着生命最后一刻的无尽恐惧与悔恨。
绿僵猩红的眸子,缓缓转动。
那僵硬的、仿佛生锈齿轮般的脖颈,发出“嘎吱”的声响,最终,定格在了房间的角落。
那里,一道娇小的身影蜷缩着,抖若筛糠。
任婷婷。
血脉的共鸣,化作一道无形的引线,瞬间点燃了绿僵体内那份来自血亲的、更加原始的渴望。
对于僵尸而言,血脉越是亲近,那份诱惑便越是致命。
那是刻在它们本能中最深处的烙印。
“吼……”
一声低沉的、压抑的嘶吼从绿僵喉间滚出,不再是之前对任发的滔天怨毒,而是一种纯粹的、对食物的贪婪与锁定。
它空洞的眼眶里,倒映出任婷婷那张因恐惧而扭曲惨白的脸。
躲在角落里的任婷婷,大脑一片空白。
她想尖叫,喉咙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发不出半点声音。
她想逃跑,四肢却灌了铅一般,沉重得无法动弹分毫。
父亲惨死的一幕,如同最可怕的梦魇,在她眼前反复回放。那骨骼碎裂的脆响,那被吸干血液的干瘪尸身,那双属于父亲却又无比陌生的、圆瞪的死鱼眼……
现在,那头怪物,盯上了她。
死亡的阴影,化作冰冷的实质,将她彻底吞噬。
“吼!!!”
绿僵不再压抑,彻底爆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它双腿的肌肉猛然贲张,脚下的地板寸寸龟裂,庞大的身躯裹挟着腥臭的尸风,化作一道墨绿色的闪电,朝着任婷婷猛扑而去!
那锋利如刀的指甲,在昏暗中划出五道惨绿色的寒芒,直取她的心脏!
屋顶之上,陈凡淡漠的眼神终于起了一丝波澜。
任婷婷不能死。
至少,现在不能。
作为这个世界剧情线的关键节点之一,她的存活,维系着后续一系列的因果与“签到”机缘。若是她就这么死了,很多事情都会变得麻烦,甚至可能导致这个世界的“价值”大幅下跌。
救她,不是出于怜悯。
是出于利益。
就在绿僵那闪烁着尸毒寒光的利爪,即将触碰到任婷TingTing那薄如蝉翼的衣衫时!
就在那腥风即将扑上她面颊的千钧一发之际!
咻!
一道金光,毫无征兆地撕裂了房内的昏暗与阴霾!
那光芒快到极致,甚至在视网膜上都未能留下轨迹,便已然出现在任婷TingTing的身前。
光芒敛去,一个粉雕玉琢、约莫七八岁孩童大小的娃娃凭空出现。
葫芦灵,小金!
它扎着冲天辫,小脸蛋绷得紧紧的,面对着扑面而来的恐怖绿僵,那双清澈的大眼睛里没有丝毫惧色,反而燃烧着昂扬的战意。
它挥舞着自己那粉藕般白嫩的拳头,对着绿僵的胸膛,看似轻飘飘地一拳递出!
“砰!!!”
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巨响,仿佛攻城巨锤狠狠砸在了城墙之上!
那足以撞碎墙壁的恐怖冲击力,在小金的拳头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绿僵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震,胸口处深深地凹陷下去一个清晰的拳印,随即,它那百多斤的身体便如断了线的风筝般,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而出!
“轰隆!”
它重重地撞在身后的墙壁上,坚固的砖石结构瞬间崩塌,烟尘弥漫!
“呼——”
还不等绿僵落地,一道白影从陈凡的肩头一跃而下。
三尾灵狐小白,身姿优雅地落在半空,它张开小巧的嘴,喷出了一股肉眼可见的、闪烁着冰晶的白色寒流!
那寒流并非扑向绿僵的要害,而是精准地覆盖在它那两条粗壮的小腿上。
“咔!咔咔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