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嘶哑地喊道,声音里充满了焦急与决绝。
“别管我!那邪修的尸蛊毒……无解!天下奇毒,中者必死!”
“您快走……快走!免得被那邪修的后手……咳咳……”
话未说完,一阵剧烈的咳嗽让他几乎要背过气去。
“闭嘴。”
陈凡撇了撇嘴,吐出了两个字。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威严。
九叔的警告声,戛然而止。
陈凡慢条斯理地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布包,摊开。
一排长短不一的银针,在清冷的月光下,闪烁着森然的寒芒。
他捏起一根最细的银针,用稚嫩的童音,说着最霸道的话。
“你那点三脚猫的医术治不了,不代表我治不了。”
话音未落,他并指如剑,点在了九叔大腿上那个血肉模糊的伤口边缘。
指尖之上,一缕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极致纯粹的法力波动,悄然绽放。
那是他刚刚觉醒的本源力量之一。
水之力!
嗡——!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极寒法力,瞬间涌入九叔的伤口!
那不是冰块的冷,也不是寒风的冷。
那是一种源于大道本源,足以冻结万物生机,甚至连灵魂都能凝固的绝对零度!
正顺着九叔经脉疯狂扩散,吞噬他最后生机的尸蛊,在这股力量面前,连挣扎一下都做不到,当场就被彻底冻结!
九叔甚至能清晰地“看”到,自己腿部经脉中,那些肆虐的黑色毒素,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瞬间凝固,化作了冰晶般的纹路。
紧接着,陈凡动了。
他手中的银针,化作一道银色的闪电,精准无比地刺入伤口周围的几处大穴。
动作快到极致,只留下一连串模糊的残影。
随后,他捏住针尾,法力微微一震!
“噗!”
一声轻响。
一只通体漆黑,形状狰狞,长满了倒钩和口器的蛊虫,被一股巧劲从伤口深处硬生生逼了出来!
那蛊虫的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冰霜,保持着在九叔体内挣扎的最后一个姿态,栩栩如生。
它刚一离体,落在地上,就“咔嚓”一声,碎成了无数冰渣,彻底失去了所有活性。
做完这一切,陈凡看也不看那蛊虫的残骸。
他反手,又从怀里掏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颗通体浑圆,散发着淡淡白色光晕的丹药。
丹药一出现,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便弥漫开来,仿佛能洗涤人的灵魂。
跪在一旁的文才和秋生只是闻到了一丝药香,就感觉那因惊骇而几乎停滞的思维,都重新变得活络起来。
陈凡捏着这颗“洗髓丹”,动作不见丝毫怜惜,甚至有些粗鲁地,直接塞进了九叔的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
根本无需吞咽,便化作一道磅礴浩瀚,却又温润如玉的生命洪流,顺着九叔的喉咙,涌入他的四肢百骸!
如果说,之前的尸蛊毒是吞噬一切的死亡漩涡。
那么此刻,这股药力,就是创生万物的生命源泉!
那股霸道无比,连地师都束手无策的尸蛊余毒,在这股生命洪流的冲刷下,如同春日下的冰雪,瞬间消融,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紧接着,那股磅礴的生机开始修复九叔受损的身体。
他因为强行燃烧阳寿而变得干枯的经脉,在这股力量的滋养下,重新变得坚韧,宽阔!
他消耗殆尽的法力,不仅被迅速填满,甚至还在不断地被提纯,压缩,总量节节攀升!
他那因为折损十年阳寿而变得有些灰败的面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恢复了红润。眼角的皱纹在变淡,鬓角的几缕花白,也重新转黑!
整个过程,不过短短几个呼吸。
九叔只感觉自己仿佛泡在了天地初开时,最精纯的生命灵液之中。
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
每一个毛孔,都在舒张。
那种脱胎换骨,重获新生的感觉,让他几乎要呻吟出声。
他缓缓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那双手不再是之前的干瘦枯槁,而是充满了力量。
他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那再度充盈,甚至比全盛时期还要雄浑精纯一筹的法力……
九叔的脑子,彻底宕机了。
他抬起头,目光呆滞地看着眼前这个背着小手,一脸“孺子可教”表情的五岁孩童。
整个人,彻底陷入了呆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