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他们毕生难忘,甚至颠覆了他们世界观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文才那条原本血肉模糊,膝盖处呈现出诡异扭曲形状的左腿,伤口处陡然亮起了一层柔和的白光!
那光芒,充满了浓郁的生命气息!
“咕噜……咕噜……”
细微的声音从伤口内部传来。
在九叔和任婷婷骇然欲绝的目光注视下,那些翻卷的皮肉,竟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开始蠕动、生长、愈合!
血迹在消失!
肿胀在消退!
而最恐怖的,是内部的变化!
“咔……咔咔……”
一阵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与重组声,清晰地从文才的膝盖处响起!
那被巨力震成齑粉的膝盖骨,在霸道绝伦的丹药之力下,仿佛被一双无形的大手强行揉捏、重塑、归位!
扭曲的腿骨,正在自行校正!
断裂的筋脉,正在飞速续接!
这已经不是医术!
这是神迹!
是凭空造物的仙家手段!
九叔的身体,开始无法抑制地颤抖起来。
这一次,不是因为悲伤,也不是因为绝望。
而是因为极致的震撼!
他看着眼前这违背常理的一幕,又看了看旁边那个神情淡然,宛如天神的年轻师叔祖,脑子里一片空白。
原来……师叔祖不是在嘲讽他。
原来……在他眼中,这种足以让凡人终身残废的伤势,真的就只是“骨头碎了”而已。
原来……是他自己,坐井观天了。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
文才腿上的白光渐渐敛去。
那条腿,除了裤子上的破洞与血污,皮肤光滑,形态笔直,哪里还有半分受伤的痕迹?
完好如初!
也就在这时,文才眼皮动了动,发出了一声悠长的呻吟,缓缓睁开了眼睛。
“师……师父?”
他眼神迷茫,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我……我这是怎么了?头好痛……嘶,我的腿!”
他猛地想起了昏迷前那钻心的剧痛,脸色一白,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左腿。
然而,入手处,是结实的肌肉,是坚硬的骨骼。
他试探着动了动。
毫无滞涩!
他又弯了弯膝盖。
灵活自如!
文才整个人都懵了,他用力捏了捏自己的大腿,又跳起来在原地蹦了两下。
“哎?好了?我的腿……竟然好了?!”
他满脸的不可思议,看向九叔:“师父,是你救了我?你的医术也太神了吧!”
九叔闻言,老脸一红,神情尴尬又复杂地看了一眼陈凡,苦笑道:“不是为师……是师叔祖救了你。”
陈凡解决了文才的伤势,又将目光投向了旁边惊魂未定的任婷Ting。
他没有多言,眉心处,一缕常人无法看见的神魂金光一闪而逝,扫过整个任府。
在任发死亡,毛僵逃离之后,那股萦绕在任家上空的诅咒与怨气,已经变得极其稀薄,正在缓缓消散。
剩下的,时间会慢慢将其磨灭。
“此间事了。”
陈凡对九叔淡淡地说道:“我回义庄。”
话音落下,他不再理会众人那混杂着敬畏、感激、震撼的复杂目光,转身便朝着大门外走去。
夜风微凉,吹拂着他玄色的衣袍。
很快,他的身影便消失在了任府之外。
一路无话。
当陈凡的身影再次出现在义庄门口时,夜已经深了。
周围一片寂静,只有几声虫鸣。
然而,就在他准备推门而入的瞬间,他的脚步,倏然一顿。
他的目光,落在义庄门前不远处的阴影里。
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正从义庄的侧门溜了出来。
那人动作很轻,还不住地回头张望,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
是秋生。
陈凡的眼神,微微眯起。
在常人眼中,秋生只是在夜里溜出去。
但在他的神魂感知中,秋生的身上,正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阴气。
那股阴气很淡,却带着一种独特的、纠缠不休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