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丹、布阵、制符、炼器……修道百艺,皆需资源。有了这片药田,我最大的短板,便被补齐了。”
陈凡规划着自己的炼丹大业,心满意足地退出了乾坤空间。
神识回归本体,他睁开双眼,窗外已是月上中天,清冷的月辉洒满庭院。
义庄内一片寂静,只有远处传来的几声犬吠。
他刚准备起身活动一下筋骨,庭院里却传来了两个徒孙刻意压低了的嘀咕声。
“师兄,你说师父也真是的,下手也太重了,你看我这胳膊,现在还疼呢。”
是文才那标志性的,带着几分憨气的抱怨声。
“你还好意思说?”
秋生压低着嗓子,恨铁不成钢地回道。
“要不是你笨手笨脚,把师父的百年朱砂给打翻了,我们至于被罚扎马步吗?”
“那也不能全怪我啊,谁让师父那么严厉,天天就知道板着脸骂我们。”
“嘘!你小声点!想再被罚啊?”
秋生紧张地四下看了看,确定九叔房里没动静,才松了口气,语气也变得幸灾乐祸起来。
“不过话说回来,文才,你也别抱怨了。你想想,师父都四十多岁的人了,还是‘老光棍’一个,身边连个师娘都没有,脾气能不古怪吗?咱们就多担待点吧。”
“嘿嘿,师兄你说的对,可不是嘛!”
卧房内,陈凡听着这两个活宝的对话,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意。
这两个徒孙,真是“孝”心变质。
不过,他们倒是提醒了自己。
九叔孑然一身,将毕生心血都倾注在了他们这些徒子徒孙和斩妖除魔上,确实也该为他的终身大事考虑考虑了。
陈凡正思索着,义庄之外,一阵急促杂乱的锣鼓声由远及近,打破了深夜的宁静。
“咚咚锵!”
“咚咚锵锵!”
那锣鼓声敲得又急又乱,完全不成章法,透着一股子惊慌失措的意味。
紧接着,便是嘈杂的脚步声和哭喊声。
“九叔!”
“九叔救命啊!”
“砰!”
义庄那本就有些破旧的大门,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撞开。
一群村民举着火把,抬着猪、羊等祭品,一窝蜂地冲了进来。
他们个个面色惨白,神情惊恐,冲进院子后,也不管地上干不干净,“噗通”一声,齐刷刷地跪了一地。
为首的一个老者,更是连滚带爬地跪到正房门口,对着里面连连磕头,声泪俱下。
“九叔!您老人家行行好,发发慈悲,救救我们吴家村吧!”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把还在院子里说小话的秋生和文才吓了一大跳。
“你们……你们是什么人?干什么的?”
秋生壮着胆子问道。
那老者抬起一张布满泪痕的脸,哭喊道:“我们是隔壁吴家村的!求九叔救命啊!”
“救命?出什么事了?”
“闹鬼了!闹水鬼了啊!”
老者声音颤抖,带着深入骨髓的恐惧。
“我们村下游的那条河里,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突然闹起了水鬼!”
“一个月!就这短短一个月里,已经……已经有七八个村民被拖下水,淹死了!”
“现在全村上下人心惶惶,天一黑,谁也不敢靠近河边,连水都不敢去挑了!求九叔出山,救我们全村老小的性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