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他们之间,真的存在着某种跨越了时空的、被撕裂的契约。
……
蛇歧八家,源氏重工。
足以容纳上百人的最高会议厅内,此刻落针可闻。
一股恐怖的低气压以会议长桌的主位为中心,向整个空间弥漫开来。
源稚生猛地从座位上站起。
他那张向来如冰雕般冷静自持的脸庞,此刻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微微扭曲,显出几分狰狞。
他死死地盯着天幕上的画面,那双金色的瞳孔中,翻涌着足以焚毁一切的怒火。
啪!
一声轻微的脆响。
他手中那只价值不菲的青花瓷茶杯,在他恐怖的握力下,无声地化为了最细腻的粉末,从他的指缝间簌簌滑落。
路明非!
他在齿缝间挤出这个名字,每一个字都带着冰冷的杀意。
他守护了那么多年,不惜将自己放逐于黑暗中也要保护的妹妹。
那个被他视为此生最珍贵、绝不容许任何人染指的家人……
在那个该死的未来里,竟然被一个来自卡塞尔学院的小子,从高天原那种污秽不堪的地方给“拐”走了?
“下令!”
源稚生头也不回,声音冷得像是西伯利亚的寒流。
“立刻查清路明非的一切!他的生平,他的喜好,他所有的社会关系!”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磨出来的。
“尤其是……他现在,在芝加哥的哪个角落!”
……
东京,某处被严密守护的隐秘房间内。
上杉绘梨衣正抱着她最心爱的小黄鸭玩偶,仰着头,安静地看着天空中的光幕。
她的世界没有声音,只有无尽的色彩。
她看着画面中那个少年,看着他牵着自己的手在街头奔跑,看着他为自己赢得一个又一个布偶。
看着他温柔地凝视着自己。
她的眼神中,流露出一种从未有过的神采,仿佛干涸已久的土地,终于等来了第一场春雨。
她伸手拿过身边的小本子和Sakura牌的绘图铅笔。
一笔。
一画。
她在纸上认真地写道:Sakura,好熟悉。
一股暖流在她的心底缓缓涌动,驱散了常年伴随着她的孤独与焦躁。
那是连最昂贵的特制镇静剂,也无法带来的平和与安宁。
……
卡塞尔学院,学生会办公室。
诺诺看着天幕中,路明非和那个红发女孩在东京塔下,双手合十,闭眼许愿的唯美画面。
她嚼着泡泡糖的动作,不知不觉停了下来。
胸口莫名地,觉得有些发闷。
那是一种她从未体验过,也无法准确形容的情绪。
一向洒脱不羁、御姐范儿十足的她,终于忍不住,对着屏幕低声吐槽了一句。
“这死小孩……”
“平时看起来怂了吧唧的,在外面居然这么会哄女孩子?”
“看这熟练程度,没少骗人家小姑娘吧?”
一旁的苏茜斜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诺诺。”
“我怎么闻到了一股醋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