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普通的黄金瞳。
那是一种俯瞰众生的威严。
是一种视万物为刍狗的漠然。
那股气息泄露的瞬间，原本因为骚动而变得喧闹的火车站，骤然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死寂。
所有嘈杂的人声、广播声、列车进站的轰鸣，都在这一刻被无形的力量强行掐断。
时间与空间，仿佛都在向那双眼睛朝拜。
金光来得快，去得也快。
当光柱渐渐散去，重新化为点点光屑消散在空气中时，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也随之褪去。
路明非大汗淋漓，双手撑着膝盖，剧烈地喘着粗气，浑身上下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师……师弟，你成仙了？”
芬格尔连滚带爬地凑了过来，脸上写满了惊疑与震撼，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戳了戳路明非的胳膊。
路明非没有回答。
他缓缓直起身，试着握了握拳。
“噼里啪啦！”
一连串炒豆子般的密集爆响，从他的指骨与指骨之间发出。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仿佛用之不竭的力量，充盈在四肢百骸。那种长久以来盘踞在他身体里，如影随形的软弱感、疲惫感，似乎被某种更高维度的东西从根源上碾碎、焚烧、蒸发。
这不是单纯的身体强化。
他能感觉到，一种全新的、陌生的能力，正在他的血液里萌芽，在他的感知中苏醒。
“师兄，我好像……”
路明非有些迷茫地抬起头，看向车站穹顶被熔穿的那个大洞，傍晚的风正从那里灌入。
“能看见‘风’的轨迹。”
在他的视野里，那些涌入的空气不再是无形的。它们变成了一道道淡青色的、不断变幻形态的轨迹线，清晰地勾勒出每一缕气流的动向。
芬格尔的眼珠子瞬间瞪得溜圆，随即猛地一拍大腿，声音都因为激动而变了调。
“师弟！这是天幕给你的打赏啊！是超级火箭！不，是宇宙战舰！”
“你这是提前觉醒了血统？不对，这强化程度也太离谱了！”
“咱们发了呀！凭你现在这身板，这眼神，去抢……呸，去劫富济贫，谁他妈能拦得住？”
路明非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会这个满脑子骚操作的师兄。
但他的内心深处，那股原本对于前往卡塞尔学院的未知与恐惧，竟然在此时此刻，消失了大半。
或许……
那个在天幕里展现出的，那个为了守护一个人而爆发出无尽力量的“自己”，并不是某种虚假的、被美化过的幻影。
他仰起头，看着重新恢复宁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的天空。
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只要这个盘点继续下去，他的人生，将再也回不去那个破旧的网吧，那个寄人篱下的狭小阁楼了。
卡塞尔学院……
我路明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