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长室里，曼施坦因教授的脸已经涨成了猪肝色，他花白的头发根根倒竖，对着扩音器的金属外壳狂吼，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产生了足以撕裂耳膜的电流音。
“芬格尔！”
咆哮声几乎要震碎昂热办公室里那些价值连城的古董玻璃窗。
“我就知道那是你干的好事！‘BlackSheepWall’！这个作弊码是不是你教他的？！”
“你这个学院的害群之马！我要扣光你所有的学分！让你在这里读到退休！”
同一时刻，芝加哥火车站。
冰冷坚硬的地面，已经无法承载芬格尔那颗被公开处刑后支离破碎的心。
他“噗通”一声，直接跪倒在了路明非的面前。
不，那不是跪。
那是一种融合了投降、忏悔与赖账的复杂姿势，双手死死抱住路明非的大腿，脸颊紧紧贴着路明非那条沾了灰尘的牛仔裤。
“师弟！”
芬格尔哭得那叫一个惊天动地，仿佛孟姜女哭长城。
鼻涕和眼泪瞬间就浸湿了路明非的裤腿。
“我不活了啊！”
“这天幕是跟我有仇吗？为什么专挑我最猥琐的时候播！我这一世英名！我那苦心经营了八年的落魄才子人设！全毁了啊！”
他一边嚎，一边用脸颊在路明非的裤子上使劲地蹭。
“师弟你以后一定要罩着我！你现在是数据皇帝了！是GM！你要是不管我，我要是饿死了，我就化作厉鬼，天天在你床头给你跳钢管舞！穿着我这身史努比睡衣跳！”
路明非的脸瞬间绿了。
他一脸嫌弃，手脚并用地试图把这个重达两百斤的巨型挂件从自己的腿上撕下来。
“你给我起开！脏死了！”
他的动作充满了抗拒，但一种极其陌生的感觉，却从心底最柔软的地方，悄然浮现。
那是一种温暖。
看着视频里，那个猥琐的自己和那个还带着一脸青涩的自己，为了一个鸡腿、一份宵夜斤斤计较，讨价还价。
那画面，虽然丢人，虽然猥琐。
但也透着一种在这个动辄毁灭世界、血战龙王的混血种世界里，极其罕见的，名为“生活”的烟火气。
就在路明非内心五味杂陈的时候，全球弹幕区的风向，也开始发生了微妙的转变。
那股由学院派掀起的愤怒声讨，很快就被另一种声音所淹没。
【虽然芬格尔真的很贱，贱到骨子里了，但我为什么觉得……这对‘狼狈为奸’的组合意外地很有爱啊？】
【楼上加一！一个负责用神级代码开挂装逼，一个负责在旁边卖惨骗吃骗喝，这他妈才是大学生活的正确打开方式嘛！】
【笑死我了，你们看芬格尔抱大腿的姿势，太专业了，一看就是老赖了。】
【路神，别推开他啊！收了这个妖孽吧！他会跳钢管舞！】
【官方CP我锁死了！就叫‘狼狈为奸’组合！】
不知不觉中，“狼狈为奸组合”这个带着三分戏谑、七分亲切的称号，在天幕的强势助推下，如同病毒般扩散开来。
它正式成为了路明非和芬格尔的代名词。
火遍了全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