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狗屁的可能性！”
“现在，老子是S级！在这里，老子说了算！”
他死死抓着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凸起，青筋在手背上虬结，仿佛要将那台老旧的机器生生捏碎。
“你现在！立刻！马上！离开你那个该死的出租屋！”
“别去接什么狗屁的赏金任务！更别去管什么学院发来的狗屁消息！听见没有！”
路明非的语速快到极致，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膛里喷射而出的子弹，大脑在肾上腺素的刺激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疯狂地构建着一条逃生之路。
“现在去机场！买一张最近的、能离开美国的机票！随便去哪里都行！”
“去南极看企-鹅！去非洲看长颈鹿！去哪个鸟不拉屎的偏僻小岛当你的鲁滨逊！”
“总之，离美利坚越远越好！离龙国越远越好！”
他必须抢在所有势力反应过来之前，抢在那些屠龙者、野心家、阴谋家将目光锁定在布鲁克林那个小小的出租屋之前，先把老唐这个行走的人形核弹，送到世界的尽头。
只要老唐不潜入卡塞尔学院。
只要康斯坦丁不在那座该死的冰窖里复苏。
那一切的悲剧，就都不会发生！
他要亲手，把这个该死的剧本，从源头上掐断！
一片混乱中，一直沉默的芬格尔动了。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嬉皮笑脸地调侃，也没有对路明非此刻的疯狂状态发表任何评论。
他只是默默地看着路明非，那双隐藏在油腻杂乱刘海下的眼睛里，闪过一道锐利得惊人的光芒。
下一秒，他极其利索地从背后那个破旧的双肩包里，抽出了一台看起来和他本人一样饱经风霜的笔记电脑。
“师弟，别吼了，声音再大也救不了急。”
芬格尔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与周围的喧嚣和路明非的狂怒形成了鲜明对比。
他将电脑放在膝盖上，十指在键盘上落下。
“噼里啪啦——”
一连串密集的、令人眼花缭乱的敲击声响起，他的手指在键盘上跳动，不是在打字，而是在弹奏一首只属于黑客的、极速的狂想曲。
屏幕上，无数代码和数据流瀑布般滚落。
“我已经黑进了航空公司的内部系统。”
路明非的怒吼戛然而止，他猛地转过头，用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看向芬格尔。
“帮你搞定了一张十分钟后，从纽瓦克自由国际机场起飞，去火地岛的机票。”
芬格尔的手指在回车键上重重一敲，屏幕上瞬间弹出一个订票成功的界面。
“那个地方离南极最近，够偏僻了吧？”
路明非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看着芬格尔，看着那张永远挂着惫懒笑容的脸上此刻浮现出的、不属于“废柴师兄”的可靠与冷静，一股混杂着震惊与感激的热流涌上心头。
他没有时间说谢谢。
他将所有的情绪重新压回胸腔，转化为更强大的行动力，再次将手机凑到嘴边。
“老唐！机票信息已经发到你手机上了！现在！滚出那个房间！去机场！”
“你要是敢在火地岛被饿死，等老子到了卡塞尔，就亲自飞过去抽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