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曾经那种为了村子可以牺牲一切的、近乎盲目的忠诚与天真,彻底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洞穿了世间所有虚伪与谎言的通透。
以及,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冰冷。
他的视线缓缓下移,看向了自己的右手。
那里,正静静地握着一把太刀。
刀柄用深紫色的绸带缠绕,透着一股幽深与高贵。六角形的护手简洁而又暗藏玄机。
一股他从未接触过的、名为“灵压”的奇特力量,正顺着刀身,如同决堤的洪流,疯狂涌入他的四肢百骸,与他的灵魂融为一体!
几乎是在瞬间。
无数信息洪流在他的脑海中炸开、重组、成型。
这把刀的名字,它的能力,它的解放语,它所代表的至高规则……一切的一切,都仿佛是他与生俱来的本能。
“散落吧,镜花水月。”
他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轻声念出了那句解放语。
嗡!
刀身轻鸣,一股无形的波动以他为中心,瞬间扩散至整个世界。
这把刀所拥有的,早已超越了瞳力的范畴。
那是对视觉、听觉、嗅觉、味觉、触觉,对人类五感的绝对支配!
只要亲眼目睹其解放的瞬间,无论对手是谁,无论他有多强,都将陷入永久的、无法挣脱的、绝对的催眠之中。
他的意志,将成为被催眠者唯一的世界。
他说东,被催眠者绝不会看到西。
他创造一只苍蝇,被催眠者就会将其误认为翱翔天际的巨龙。
这比止水曾经引以为傲的最强幻术·别天神,要可怕千倍,万倍!
别天神需要极其苛刻的发动条件,更有着长达十数年的冷却时间,一生或许只能使用一两次。
而镜花水月……
只要他拔刀。
只要他愿意。
整个世界,都将是他的幻术工坊!
……
竞技场看台之上。
志村团藏在看到止水复活、并且从南贺川中走出的那一刻,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骨头,身体猛地一软,吓得几乎从冰冷的石椅上直接摔下去。
“不……不可能……”
他的嘴唇哆嗦着,牙齿在疯狂地打颤。
“这绝对不可能!他已经死了!我亲眼看着他死的!”
他下意识地伸出干枯的手,死死捂住自己缠着绷带的右臂,以及怀中那枚用特殊容器保存的、他从止水眼眶里抢来的万花筒写轮眼!
那是他的底牌!是他觊觎火影之位的最大依仗!
可他不知道的是。
在镜花水月那“规则级”的力量压制下,他自以为傲的、所谓的最强幻术,从止水复活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可悲又可笑的废物。
南贺川之上。
止水静静地站在水面上,遥遥望向木叶村的方向。
那个他曾愿意为之献出一切的村子。
那个埋葬了他所有理想与忠诚的地方。
一抹极度自嘲的弧度,在他的嘴角缓缓勾起。
这一次,我不再为谁而战。
我只为真相而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