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他竟然硬生生地从自己的后背,抽出了一整根完整的、带着无数狰狞倒刺的脊椎骨!
那根脊椎骨在他的手中,化作了一柄柔韧与刚猛并存的长鞭,每一次挥动,都撕裂空气,发出凄厉的呼啸!
整个忍界的观众,在看到这一幕时,都感觉自己的脊背窜起一股寒流。
这是何等疯狂的战斗方式!
这是何等恐怖的血继限界!
然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当无穷无尽的沙海将他淹没,当所有人都以为他已经被彻底碾碎。
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从沙海之下传来。
“尸骨脉·早蕨之舞!”
轰隆隆——!
瞬间。
方圆数里的沙漠,地表轰然炸裂!
无数巨大、尖锐、狰狞的白色骨刺,如同雨后春笋般破土而出,疯狂生长!
它们刺穿了沙海,撕裂了大地!
仅仅几个呼吸之间,原本金黄色的沙漠,彻底变成了一片广袤无垠、令人头皮炸裂的森白色白骨地狱!
那一根根冲天而起的巨大骨刺,闪烁着死亡的寒光,仿佛在向整个世界宣告着辉夜一族那纯粹到极致的、不讲任何道理的暴力美学!
无数观众的呼吸都在这一刻停滞了。
他们的眼球因为极致的震撼而布满血丝,大脑一片空白。
这就是……尸骨脉!
这就是辉夜一族!
画面,在这一片森白的死亡森林中,给到了最后的定格。
君麻吕的身影,从一根巨大的骨刺中钻出,他的右手化作了一柄凝聚了全身骨骼精华的、最强的骨矛,直刺我爱罗的眉心。
那是我爱罗绝对防御被彻底洞穿的一击。
那是赌上了一切,燃烧了所有生命的一击!
然而……
画面,静止了。
那柄无坚不摧的骨矛,它的尖端,距离我爱罗的眼球,只剩下不到一公分的距离。
一个足以让时间凝固的距离。
君麻吕眼中的光,熄灭了。
他那燃烧到枯竭的生命,就在这最后一瞬间,彻底断开了连接。
他就那样保持着前冲的姿势,静止在了半空之中。
没有不甘。
没有遗憾。
他那苍白的脸上,甚至还残留着一丝为信仰而战的虔诚。
他就此凋零。
用自己的生命,铸就了一座献给信仰的、永恒的死亡雕像。
这一刻,整个忍界死寂无声。
无数人为这极致的忠诚与极致的悲剧,感到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栗与惋惜。
……
竞技场,高高的看台之上。
大蛇丸那双金色的蛇瞳,死死地锁定着金榜上的画面。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着,指甲几乎要嵌入掌心的皮肉之中。
他一直以来,都把君麻吕当做一个完美的容器。
一个趁手的、好用的、并且绝对忠诚的工具。
他欣赏他的才能,惋惜他的疾病,却从未真正将他视作一个独立的“人”。
可当他透过金榜,清晰地看到那个少年临死之前,眼中那依旧坚定而纯粹的、不含一丝杂质的眼神时。
即便是冰冷如他,那颗早已为了追求真理而扭曲的心,也泛起了一丝极其微小的、几乎无法察觉的涟漪。
那是这个冰冷残酷、处处充满谎言与背叛的扭曲世界里,最纯粹的东西。
也是最廉价的东西。
一种名为“忠诚”的毒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