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门宣告自身新生的话语,通过金榜的转播,如惊雷般在忍界每一个角落炸响。
无数忍者仰望着屏幕中那个沐浴在阳光下的身影,心神剧震。
雨隐村数十年的阴云,被他一言驱散。
这种近乎神迹、修改天地规则的力量,已经彻底超出了他们对“忍术”的认知范畴。
那是神祇的权柄。
随着长门实力的恐怖飞跃,金榜上空那原本因神树果实降临而金光璀璨的氛围,骤然一变。
空气中弥漫开一股凝重,甚至带上了一丝血腥的肃杀之气。
仿佛是在回应长门口中“终结痛楚”的宣言,金榜的画卷,再次缓缓展开。
一行全新的、浸染着血色的文字,浮现在所有人的视网膜中。
【盘点忍界十大意难平血继者】
【第二名:宇智波鼬】
当这个名字与旁边那个由三只血色乌鸦构成的诡异图标一同出现时,整个忍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木叶村。
街道上,刚刚还在为长门神威而惊叹的村民们,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随即转为厌恶与不屑。
“宇智波鼬?”
“那个杀光了自己全族的恶魔?”
“这种人渣也能上榜?还是第二名?金榜到底是怎么排的!”
“意难平?我只觉得他死得太晚了!死有余辜!”
咒骂声此起彼伏。
在绝大多数人的认知里,宇智波鼬这个名字,等同于背叛、残忍、丧心病狂。
他是一个为了测试自己的“器量”,便将屠刀挥向父母宗亲的极恶犯罪者。
是木叶永远的耻辱。
然而,就在这片喧嚣的讨伐声中,金榜之上,一行新的标题,如一道无声的惊雷,劈开了所有人的固有认知。
【背负一切污名的黑暗守护者】
守护者?
这两个字,与宇智波鼬的名字联系在一起,显得如此荒谬,如此刺眼。
整个忍界的咒骂声戛然而止。
无数人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他们无法理解,一个灭族的罪人,如何能与“守护”二字沾边。
火影岩上,三代火影猿飞日斩浑身一僵,烟斗从嘴边滑落,苍老的脸上血色尽褪。
他身后的两名暗部,转寝小春和水户门炎,更是面色剧变,眼神中流露出一种秘密即将被揭开的恐慌。
中忍考试的会场内。
漩涡鸣人困惑地挠了挠头。
“佐助,这个宇智波鼬……不就是你那个混蛋哥哥吗?守护者是什么意思啊?”
他身旁的宇智波佐助,身体紧绷如一张拉满的弓。
他的拳头死死攥紧,指甲深陷入掌心,刺破皮肤带来的痛楚,也无法压下他心头翻涌的、那股深入骨髓的恨意。
“闭嘴。”
佐助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冰冷刺骨。
“那种男人……只是个罪犯!杀人凶手!”
他的双眼,那双漆黑的瞳孔中,三枚勾玉缓缓旋转,死死地锁定着金榜上的画面。
他要亲眼看着,这个金榜要如何颠倒黑白,如何为那个他立誓要亲手杀死的男人洗白!
画面,动了。
金榜的镜头,直接切入了那个所有木叶村民都记忆犹新的血色月圆之夜。
然而,预想中那血腥残酷的杀戮瞬间,并没有出现。
金榜的视角,被拉回到了灭族惨案发生的前夕。
屏幕上出现的第一个人,让木叶高层的心脏骤然停跳。
志村团藏。
阴暗的地下根部基地。
画面中,被誉为“瞬身止水”的宇智波天才,正一脸决然地对团藏说着什么。
然而,团藏那只独眼中,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有对力量的贪婪与极致的冷酷。
下一瞬。
没有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
团藏的身形如鬼魅般暴起,他的手臂化作一道残影,精准无比地探向止水的右眼!
噗嗤——!
鲜血飞溅。
一颗猩红的、拥有着四角风车图案的万花筒写轮眼,被活生生地从眼眶中剜出!
这一幕的发生,快到令人窒息。
团藏那不带一丝一毫犹豫的、如同摘取果实般的动作,让全忍界所有观看者,都感到一阵从骨髓里冒出的寒意。
“为了村子,你的眼睛,我收下了。”
团藏那平静到冷酷的声音,回荡在地下空间,也回荡在整个忍界。
画面一转。
火影办公室。
昏暗的灯光下,站着一个身形单薄的少年。
十三岁的宇智波鼬。
他的对面,是三代火影,以及转寝小春、水户门炎。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