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刀真架到脖子上,想跑?
连裤子都赔光!
听哥的,现在抛,哥给你在京海整份更体面、更稳当的生意!
京海,才是我们真正的根基!”
高启盛额头上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大哥的话,配合那几条石破天惊的消息,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他心上。
他引以为傲的商业帝国根基,竟然早已被蛀空!
巨大的后怕和庆幸交织在一起,让他手脚冰凉。
他咽了口唾沫,艰难地点点头,声音沙哑:“哥…我…我明陈了!
我马上去办!
连夜抛!”
看着弟弟失魂落魄却脚步匆匆离去的背影,高启强眼神深邃。
他拿起桌上的座机,拨通一个号码:“小虎,是我。
有两位贵客,一位中年女士,一位年轻学生,今晚会从京城过来。
你亲自去接,安排进‘浮云山庄’,用最高规格招待,但务必低调!
告诉山庄的人,嘴巴都给我闭紧点!
然后…”他顿了顿,声音更沉,“准备好船,最干净的那条‘飞鱼号’,安排她们去港岛。
一路护送,确保万无一失!
记住,对客人要尊敬,但该问的问,不该问的,一个字也别说!”
“是!
强哥!
您放心!”
电话那头传来唐小虎干脆利落的回应。
安排完这一切,高启强坐回宽大的皮椅里,手指再次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上的《孙子兵法》。
京城赵处长…这份突如其来的、带着巨大风险和机遇的“人情”,分量可不轻啊。
……赵德汉的“家”里。
女人已经拖着一个小小的旧行李箱,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外面楼道昏黄的灯光,也隔绝了那个陪伴原主大半辈子的女人和她压抑的哭泣。
房间里瞬间陷入一片死寂,空气里还残留着廉价毛线和悲伤的味道,混合着一种人去楼空的萧索。
赵德汉没有开灯,高大的身影矗立在客厅中央的昏暗里,像一尊冰冷的雕塑。
他感受着体内奔涌的、远超常人的力量——超级士兵基因强化液带来的蜕变,让他的五感敏锐得可怕。
他能清晰地听到隔壁楼夫妻的低声争吵,能闻到空气中每一粒微尘的气息,更能感受到血液里那股被压抑的、属于掠食者的燥热在蠢蠢欲动。
这力量感让他沉迷,也让他更加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已非昨日之“赵德汉”。
“咔哒…”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在寂静中异常清晰。
赵德汉眼神微动,如同黑暗中潜伏的猛兽抬起了头。
是那个女人反悔了?
还是忘拿了什么东西?
门被从外面推开一条缝,楼道的光线斜斜地切了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狭长的光带。
然而,站在门口的,并非他那个形容枯槁的前妻。
一抹淡雅的鹅黄,像一道不合时宜的春光,猝不及防地撞入这片死寂的灰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