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抓起自己的包,跌跌撞撞地冲出了这座如同魔窟般的别墅。
看着钟小艾仓皇逃离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赵德汉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只剩下冰冷的算计和掌控一切的得意。
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仿佛对着空气低声吩咐:“飞影,跟着她。
我要知道她回去后的每一分每一秒,见了谁,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事无巨细,向我汇报。”
黑暗中,似乎有极其轻微的空气流动了一下,随即归于平静。
“哼,钟小艾……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赵德汉喃喃自语,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笃定的弧度。
他吃定了她。
她的身份,她的家族,她的把柄,她的欲望,还有那个冷落她的丈夫……这一切,都成了他手中牢牢掌控她的丝线。
他转身,给自己倒了杯昂贵的红酒,悠闲地品着,仿佛刚刚完成了一场完美的狩猎。
钟小艾几乎是凭着本能驱车回到了那个熟悉却又感觉无比冰冷的家。
别墅里一片漆黑,寂静无声。
侯亮平果然还没回来,或者说,根本就没在意她是否回来过。
这个认知,比赵德汉的威胁更让她感到刺骨的寒冷和悲哀。
她连灯都没开,像个幽魂一样飘进了主卧的浴室。
打开花洒,冰冷的水瞬间浇遍全身,让她激灵灵打了个寒颤,却丝毫无法冲刷掉那深入骨髓的污秽感和羞耻感。
她用力地搓洗着身体,陈皙的皮肤被搓得通红,甚至有些地方渗出了血丝,仿佛要将赵德汉留下的所有气息和痕迹都彻底洗掉。
温热的水流混着冰凉的泪水,无声地滑落。
不知洗了多久,直到皮肤发皱,浑身力气都被抽空,她才裹着浴袍,如同耗尽了所有生命力的布偶,重重地倒在了宽大柔软却毫无温度的大床上。
浓重的疲惫和精神的巨大创伤瞬间将她吞噬,意识很快沉入了无边无际的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几个小时,也许是片刻。
钟小艾在混沌的睡梦中,隐隐感觉到一丝异样。
卧室里似乎……有人?
她猛地一个激灵,心脏骤然紧缩,睡意瞬间消散了大半!
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绕上她的心脏!
是赵德汉?
他追来了?
她惊恐地想要睁眼,却感觉眼皮沉重无比,身体也僵硬得无法动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