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小李,语气平静得甚至有点“委屈”:“小李,你来说。
这些卡,都是怎么回事?
你跟侯处长他们解释清楚,省得他们疑神疑鬼。”
小李被推到了前台,愣了一下,赶紧上前一步,仔细看了看侯亮平手里的卡,然后很肯定地说:“侯处长,这些卡…都是我们赵处长的工资卡、奖金卡,还有…嗯…就是部里发的过节费卡。”
“过节费卡?”
侯亮平挑了挑眉,敏锐地抓住了这个关键词,“每张卡里都有过节费?
具体怎么操作?
金额多少?”
小李解释道:“是这样的侯处。
部里逢年过节,按照惯例会给大家发一点福利性质的过节费。
为了规范管理,避免现金发放,近几年都是统一打到这种专用的临时储蓄卡里。
原则上,每人每次发放,就是一张卡,金额…我记得标准是每张卡三千元。”
“三千元?”
侯亮平重复了一遍,眼神锐利地盯着赵德汉,“赵处长,我记得你那位前任王处长的案子里,他名下类似的‘过节费卡’,随便刷开一张,里面可都是几十万甚至上百万!
最大的一张,里面存了六百八十万!
那可不是过节费,那是明晃晃的受贿款!
你这叠卡里…不会也藏着什么惊喜吧?”
赵德汉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冒犯的严肃,他沉声道:“侯亮平同志!
请注意你的措辞!
你这是带着办案人的偏见在看问题!
王XX是王XX,他是他,我是我!
他犯了法,不代表我赵德汉也跟他一样!
组织上拍警示片,就是要我们吸取教训,避免重蹈覆辙!
我赵德汉做事,问心无愧!
这些卡,就是部里发的过节费卡!
至于里面有多少钱,刷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他这番义正词严的反驳,加上主动要求验证的态度,反而显得底气十足。
侯亮平深深地看了赵德汉一眼,不再废话,对旁边一个拿着便携式POS机的干员示意:“刷!
每一张都刷!
查余额!”
干员立刻上前,接过银行卡,一张一张地插入POS机。
机器发出滴滴的读卡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