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动，这是必要的消杀程序。”
Site-CN-01的缓冲间里，几道白色的雾气猛的喷了出来，把刚进门的李彪笼罩的严严实实。
李彪咳的惊天动地，手里那个已经成了废铁的箱子哐当一声砸在地上。
“咳咳。。。主管！你要腌咸菜蛮？这啥子味儿哦，又酸又涩的！”
那股味道像是漂白粉混了过期的醋。
“能够中和大部分低级附着性灵体的喷雾。”
公孙启哲站在隔离玻璃后面，手里拿着一块平板，眼神在那行行跳动的数据上扫过。
【检测对象：D-114514】
【体表辐射残留：无】
【精神污染指数：1.2%（处于安全阈值内）】
【心率：128（正在回落）】
“你可以出来了。”
公孙启哲按下了开门键。
气密门滑开，李彪像条落水狗一样走了出来，浑身上下的防护服还在滴着水。他一把扯下护目镜，露出一张因为过度紧张而发白的脸。
“主管，我刚刚那波操作咋样？够利索不？”李彪一边脱那身沉重的防护服，一边还要强撑着面子，“我给你说，也就是车没油了，不然我非得给那女的一脚油门，让她吃尾气。”
吹牛。
明明是吓的差点尿裤子。
公孙启哲没拆穿他。对于D级人员来说，这种毫无意义的吹嘘是一种自我心理调节机制，能有效的降低SAN值（理智值）掉落的速度。
“还行。至少你活着把情报带回来了。”
公孙启哲转过身，从那个刚刚装修出来的补给柜里，拿出一个自热军粮包，随手的扔了过去。
啪。
李彪手忙脚乱的接住。
一看包装上的字，这汉子的眼睛瞬间就直了。
红烧牛肉饭。
自从进了死牢，他就没见过带肉的玩意儿。这几个月在牢里吃的都是啥？清水煮白菜，还要那是没洗干净带泥的那种。
“这。。。给我的？”李彪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的滚动的厉害。
“吃吧。这算是。。。预支的工资。”
公孙启哲坐在工作台前，不再看他。
身后传来了塑料包装袋被撕扯开的动静，紧接着是水倒进加热包的嘶嘶声，还有李彪那压抑不住的嘿嘿傻笑。
“那个，谢谢哈，主管。你这人。。。讲究！！！”
【提示：D-114514忠诚度上升】
【当前忠诚度：65】
听到脑海里的提示音，公孙启哲的嘴角微不可查的勾了一下。
这才是人类。
恐惧能让人服从，但只有利益-哪怕只是一盒红烧牛肉饭，才能让人真正开始卖命。
他把注意力重新放回屏幕上。
那张海都七中的平面图上，红色的波纹还在一圈圈扩散。
“根据D-114514的目击报告，受影响的学生呈现出典型的梦游症状，伴随集体性幻觉。”
公孙启哲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点着桌面。
“还有那个被瞬间阻断的笑。”
他在纸上写下了几个关键词：旧校舍，考试周，压抑，集体无意识，扭曲。
这些词组合在一起，让他想起了一个词。
一个在他前世那个充满了动漫作品的世界里，非常著名的概念。
“咒灵。”
由人类溢出的负面情绪积压，发酵，最后诞生的怪物。
学校，从来都是负面情绪的温床。考试的焦虑，霸凌的怨恨，对未来的迷茫，还有青春期那些无处发泄的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