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十二，沈阳城内。
曹变蛟站在原摄政王府的大堂里，脸色铁青。面前摆着十七具尸体，都是昨夜巡逻队士兵的，死状极惨——有的被撕成两半，有的脑袋被捏碎，有的胸口有个大洞，心脏不见了。
“所有尸体，都有啃咬痕迹。”军医低声说，“不像是野兽……倒像是……人咬的。”
人咬的？
曹变蛟蹲下，仔细看一具尸体的脖子。确实有牙印，但不是野兽的尖牙，是人牙的形状，只是咬合力大得惊人，直接把颈骨咬断了。
“零三七！”他回头喊。
零三七拿着检测仪器走过来，对着尸体扫描。仪器屏幕闪烁，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纳米机械虫活性残留……浓度极高。”零三七脸色发白，“是改造体做的。多尔衮……他现在已经不是人了。”
曹变蛟站起来，握紧拳头：“昨夜巡逻队多少人？”
“五十人。”副官声音发颤，“死了十七个，剩下的都说……说看见一个黑影，速度太快，根本看不清。开枪也打不中，子弹打上去像打在钢板上，溅出火花。”
刀枪不入，力大无穷，速度极快。
这就是黑袍人改造出来的怪物。
“传令全军！”曹变蛟咬牙，“从今夜起，巡逻队改为五人一组，每组配备一挺机枪！夜间不准单独行动！发现异常，立即开火，不用请示！”
“是！”
命令传下去，但曹变蛟知道这不够。面对那种怪物，机枪也不一定管用。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沈阳城刚破，民心未定，八旗残兵还在流窜，现在又多了个怪物……
“将军。”零三七忽然说，“检测到异常能量波动……在城东乱葬岗方向。”
乱葬岗。那里埋着最近战死的八旗兵和百姓，至少上万人。
“黑袍人……又去收集能量了？”曹变蛟问。
“不，这次不是收集。”零三七盯着仪器，“是在……释放。他把收集到的能量，注入到了什么东西里。”
注入？给谁？
多尔衮已经被改造了，难道……
曹变蛟瞳孔一缩：“快！去乱葬岗！”
城东，乱葬岗。
这里平时就没人敢来，现在更是阴森。月光下，坟包密密麻麻，新坟的土还是湿的，散发着尸臭。
黑袍人站在最大的一个坟堆前，手里捧着那个金属圆盘。圆盘蓝光大盛，像个小太阳，照亮了整个乱葬岗。蓝光中，有什么东西从坟堆里爬出来——不是尸体，是……骨架？
不，不是骨架。
是金属骨架。银灰色的，闪着冷光，关节处有齿轮转动，眼眶里闪着红光。一具，两具，三具……整整十具金属骷髅，从坟堆里爬出来，站在黑袍人面前。
“去吧。”黑袍人声音沙哑，“去杀人，去破坏，去制造混乱。把这座城，变成地狱。”
金属骷髅的眼眶红光一闪，然后同时转身，像十道银灰色闪电，消失在夜色中。
它们的方向……是军营。
新军第二师驻地。
营地外围，巡逻队五人一组，端着枪，紧张地扫视四周。机枪手架着M1919，手指搭在扳机上。
突然，一道银灰色影子从黑暗中窜出。
“什么东……”一个士兵话没说完，头就飞了。
“开火！开火！”
机枪开火，子弹打在金属骷髅身上，“叮叮当当”响，火花四溅，但只留下浅浅的凹痕，打不穿。金属骷髅速度极快，瞬间冲进巡逻队，金属手臂一挥，三个人拦腰截断，内脏洒了一地。
“怪物！怪物啊！”
营地炸了。警报声响起，士兵们从帐篷里冲出来，看到的是屠杀——十具金属骷髅在营地里横冲直撞，所过之处，残肢断臂，血流成河。子弹打不穿，刺刀捅不动，手榴弹炸上去，只是让它们晃一下，然后继续杀。
“用炮！用迫击炮！”连长嘶吼。
迫击炮排匆忙架炮，但金属骷髅速度太快，炮弹根本追不上。而且它们专往人堆里冲，一炮下去，炸死一片自己人，骷髅却没事。
短短十分钟，第二师驻地死了三百多人。
曹变蛟带兵赶到时，看到的是一片狼藉。帐篷倒了，尸体到处都是，血把雪地染成了暗红色。金属骷髅已经不见了，只在雪地上留下深深的金属脚印。
“伤亡统计……”副官声音发抖。
“不用统计了。”曹变蛟脸色铁青，“传令全军，收缩防线，所有兵力集中到城内主要街道！炮兵营，把炮拉到街上，遇到怪物，直接轰！”
他顿了顿：“还有，给北京发急电：沈阳出现不明金属怪物，刀枪不入，请求……请求支援。”
请求支援。
这三个字，曹变蛟这辈子没说过几次。
但今天，他必须说。
因为面对的不是人，是怪物。
同一时间，北京，兵工厂。
崇祯看着手里的急电，眉头紧锁。
“金属骷髅？刀枪不入？速度极快？”他念着电报内容，“黑袍人……开始玩机器人了？”
林雪站在旁边，快速分析：“根据描述，应该是初级战斗机器人，外壳可能是钛合金或者更高级的金属。以这个时代的火力，确实很难击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