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办法？”
“重型武器。”林雪说，“比如，反坦克枪，或者……火箭筒。”
崇祯眼睛一亮：“M2‘巴祖卡’火箭筒，兵工厂有生产线，月产五百具。但弹药……破甲弹需要特殊装药，产量不高。”
“够用了。”林雪说，“对付初级机器人，普通高爆弹就行，打不穿装甲，震也能震坏内部电路。”
崇祯点头，立刻下令：“传令兵工厂，全力生产‘巴祖卡’火箭筒和弹药！三天内，送一百具到沈阳！还有，让曹变蛟收缩兵力，固守待援！告诉他，朕亲自去！”
“陛下！”王承恩急了，“您不能去啊！沈阳现在太危险……”
“朕不去，谁去？”崇祯打断他，“黑袍人已经出招了，朕不接，难道等着他把大明拆了？”
他顿了顿：“传令：新军第一、第三师，随朕北上！带足弹药，特别是火箭筒和重机枪！另外，把李过叫来，他熟悉沈阳地形，给朕当向导。”
“是……”王承恩只能领命。
崇祯走到兵器架前，取下一把新式的半自动步枪——“崇祯式”步枪，弹匣容量十发，射速比M1还快。他检查枪械，装弹，上膛，动作流畅得像老兵。
“陛下。”林雪忽然说，“聚变堆能源又降了0.1%，现在85.9%。如果您亲自北上，兵工厂的能源供应可能会受影响。”
“那就受影响。”崇祯把枪背在肩上，“打赢这一仗，比什么都重要。输了，大明就没了，还要聚变堆干什么？”
他看向林雪：“你跟朕一起去。”
林雪愣了一下：“根据协议，我不能离开兵工厂核心区域……”
“协议是死的，人是活的。”崇祯说，“黑袍人用了未来科技，你不去，谁能对付？”
林雪沉默了一会儿，点头：“好。”
她转身走向控制台，开始设定聚变堆的自动运行程序。屏幕上，能源曲线缓缓下滑，但还在安全范围内。
两个时辰后，北京城外。
三万新军已经集结完毕。第一师、第三师，都是老兵，打过山海关，打过浑河平原，见过血，不怕死。装备也更新了：除了M1步枪，每个班配一具“巴祖卡”火箭筒，每个连配三挺M2重机枪，还有二十辆装甲车打头阵。
崇祯骑着马，走在队伍最前面。他没穿龙袍，穿着新式军装，深灰色呢子，肩章上三颗金星——这是他自封的“元帅”衔。腰里别着M1911，背上背着“崇祯式”步枪，看起来不像皇帝，像将军。
李过骑马跟在旁边，脸色凝重：“陛下，沈阳现在……很乱。八旗残兵、怪物、黑袍人，还有刚进城的咱们的兵。去了，恐怕要先清剿内乱。”
“那就清剿。”崇祯说，“朕带了三个师，三万精兵，够不够扫平沈阳？”
李过苦笑：“够是够，但……怕误伤百姓。”
“尽量不伤。”崇祯说，“但要是有人敢帮怪物，或者帮八旗残兵，格杀勿论。”
他说得很冷，但李过听出了里面的无奈——战争，从来没有干净的。
队伍开拔。三万大军，沿着刚修好的铁路路基，向北行进。铁路还没完全通车，但路基已经夯平，走起来比官道快得多。
崇祯看着两旁飞快后退的景色，忽然问李过：“你爹在唐山，干得怎么样？”
李过愣了一下：“很好。他说，炼钢比打仗有意思。”
“嗯。”崇祯点头，“等这一仗打完，朕要在辽东建钢铁厂，让他来管。辽东有煤有铁，建起来，比唐山还大。”
李过眼睛亮了：“谢陛下！”
“不用谢。”崇祯说，“这是你们父子应得的。你爹放下刀，拿起锤子，是为大明做贡献。你拿起枪，保家卫国，也是为大明做贡献。大明，不会亏待任何有功之人。”
李过重重点头。
他忽然觉得，眼前这个男人，虽然说话狠，做事狠，但……讲理。
跟着这样的皇帝，值。
三天后，正月十五，沈阳城外。
崇祯看着眼前的沈阳城，城墙缺口还在，血迹还没干透。城里，偶尔传来枪声和爆炸声——是曹变蛟的部队在和怪物交火。
“传令！”崇祯举起马鞭，“第一师进城，接防主要街道！第三师城外驻扎，防止怪物逃脱！装甲车分队，进城巡逻，遇到怪物，直接开火！”
“是！”
大军开动。装甲车轰鸣着冲进城门，机枪手警惕地扫视四周。步兵跟在后面，三人一组，交替前进。
崇祯带着亲兵，直接来到原摄政王府——现在是曹变蛟的指挥部。
曹变蛟迎出来，单膝跪地：“陛下！臣……臣有罪！没能守住沈阳，让怪物肆虐……”
“起来。”崇祯扶起他，“怪物不是人，打不过正常。现在朕来了，带了好东西。”
他一挥手，亲兵抬上来十个木箱。打开，里面是崭新的“巴祖卡”火箭筒，还有成箱的火箭弹。
“这叫火箭筒。”崇祯拿起一具，演示装弹，“打坦克用的，打怪物，应该也够用。你挑一百个胆大心细的兵，朕亲自教他们用。”
曹变蛟眼睛亮了：“谢陛下！”
“别急着谢。”崇祯看向城外夜色，“怪物……今晚还会来吗？”
曹变蛟脸色一沉：“会。它们每夜都来，专挑巡逻队下手。已经……死了八百多人了。”
八百。
崇祯握紧了拳。
“好。”他咬牙，“那今晚，朕就等着它们。”
夜幕降临。
沈阳城，变成了狩猎场。
而猎人，已经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