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瘦高个知道计划败露，撞破后窗就跑。骆养性追出去，但瘦高个轻功极好，几个起落就消失在树林里。
“指挥使，追不追？”手下问。
骆养性咬牙：“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他留下几个人清理现场，自己带人追进树林。但树林茂密，瘦高个显然早有准备，很快就没了踪迹。
骆养性回到土地庙，脸色难看。他在瘦高个刚才站的地方，发现了一块腰牌——铜制的，上面刻着奇怪的符号，不是汉字，也不是满文。
“这是……”他拿起腰牌，仔细看。
符号很眼熟。他想起在沈阳时，曹变蛟送来的战报里，提到过黑袍人使用的符号，和这个很像。
黑袍人的人？
不对，黑袍人在沈阳，怎么会在北京绑架太子？
除非……他在北京也有同伙。
或者，这根本就是个幌子，目的是调虎离山，引开锦衣卫的注意力。
骆养性心里一沉，立刻下令：“快！回城！保护兵工厂！”
同一时间，兵工厂地下三层。
警报声突然响起，红灯闪烁。
林雪不在，值班的技术员手忙脚乱地查看监控。屏幕上，几个黑影正在潜入第三车间——那里存放着“巴祖卡”火箭筒的生产线和图纸。
“敌袭！敌袭！”技术员按下警报按钮。
兵工厂的守卫反应很快，但黑影更快。他们显然对兵工厂的布局很熟悉，避开了主要通道，直接摸到了第三车间。车间里有两个值班工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打晕了。
黑影打开保险柜，里面是“巴祖卡”火箭筒的完整图纸和工艺文件。为首的黑影拿起图纸，快速拍照——用的是个小巧的金属盒子，闪着蓝光，不是这个时代的东西。
“撤！”拍完照，黑影下令。
但刚出车间，就被守卫堵住了。三十多个守卫，举着枪，围住了五个黑影。
“放下武器！投降！”守卫队长吼。
黑影们对视一眼，突然同时扔出烟雾弹。浓烟弥漫，守卫视线被阻。等烟散去，黑影已经不见了，只在原地留下几件黑衣。
守卫队长冲进车间，检查保险柜。图纸还在，但……
“图纸被动过！”他拿起图纸，发现边缘有细微的折痕，“他们……拍照了！”
拍照？
这个时代，拍照技术还没发明。但黑影用的那个金属盒子，显然不是普通东西。
消息很快传到沈阳。
崇祯看着电报，脸色阴沉。
“黑袍人……在北京也有势力。”他放下电报，“而且，能渗透进兵工厂，偷拍图纸。这说明……内鬼不止王师傅一个。”
曹变蛟站在旁边：“陛下，要不要臣带兵回京……”
“不用。”崇祯摇头，“沈阳这边更重要。北京有骆养性，有锦衣卫，能应付。”
他顿了顿：“而且，黑袍人偷图纸，说明他也在学习，在进步。他想仿造‘巴祖卡’，或者……改进他的机器人。”
“那咱们……”
“咱们更快。”崇祯眼神一冷，“传令兵工厂：从今天起，所有核心技术图纸，全部加密！加密方式用……莫尔斯电码改编版，只有朕和林雪能解！”
“是！”
崇祯走到地图前，看着北京的位置。太子遇险，兵工厂被渗透，黑袍人的手，伸得比想象中还长。
但这也暴露了一件事：黑袍人急了。
他怕崇祯的武器，怕火箭筒，怕更先进的装备。所以他要偷，要学，要赶在大明彻底崛起前，扼杀它。
“传令全国。”崇祯转身，“即日起，所有军工相关单位，实行最高级别警戒！凡有可疑人员，先抓后审！凡有泄露机密者，诛九族！”
他顿了顿：“特别是……和黑袍人符号有关的任何线索，立即上报！”
命令传下去。
大明这台战争机器，开始全速运转。
而崇祯，站在这个机器的核心。
他摸了摸腰间的M1911。
枪很冷。
但心更冷。
黑袍人，你触及朕的底线了。
朕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帝王之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