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祯冷笑。自鸣钟？望远镜？燧发枪？在大明的蒸汽轮机、无线电、火箭筒面前，这些就是玩具。
“告诉他们：朕明日早朝后，在乾清宫见他们。只能来五个人，不准带武器。还有……”他顿了顿，“把他们带来的‘礼物’也带上，朕要看看，欧洲人现在到什么水平了。”
“是。”
次日早朝，乾清宫。
崇祯穿着龙袍，坐在龙椅上。下面站着五个欧洲使者：葡萄牙的若昂神父，荷兰的范·德·斯特鲁，英国的威廉·亚当斯（魏廉），法国的拉罗什，西班牙的卡洛斯。他们穿着各自国家的礼服，胸前挂满勋章，脸上带着傲气——那是殖民者面对“落后文明”时特有的傲慢。
“大明皇帝陛下。”若昂神父用生硬的汉语开口，“我们代表欧洲诸国，向您致以问候。并带来欧洲最先进的礼物，希望能促进东西方文明的交流。”
他一挥手，随从抬上来几个箱子。打开，里面是：一座精美的自鸣钟，一个黄铜望远镜，一支装饰华丽的燧发枪，还有几本羊皮纸书籍——拉丁文写的，大概是科学著作。
朝中几个老臣伸长了脖子看，啧啧称奇。确实精美，比大明现在用的水钟、单筒望远镜、火绳枪，看着高级多了。
崇祯却连眼皮都没抬。
“就这些？”他问。
若昂神父一愣：“陛下，这些可是欧洲最新……”
“最新？”崇祯打断他，站起来，走到箱子前。他拿起那支燧发枪，掂了掂，然后随手扔给曹变蛟：“曹将军，试试。”
曹变蛟接过枪，熟练地装药装弹，举枪瞄准殿外百步远的靶子。“砰”一声，子弹飞出去，打在靶子边缘——偏了至少三尺。
“精度差，射程短，装弹慢。”曹变蛟评价，“不如我军最差的火绳枪。”
崇祯又拿起望远镜，看了看，摇头：“视野小，畸变大。我军侦察兵用的双筒望远镜，比这个清楚三倍。”
他最后走到自鸣钟前，敲了敲玻璃罩：“计时倒是准。但朕的兵工厂里，有电钟，一天误差不超过一秒。而且……不用上发条。”
五个使者脸色变了。他们本以为这些“高科技”能震慑大明君臣，没想到被贬得一文不值。
“陛下。”威廉·亚当斯——现在叫魏廉了——上前一步，“我们此次来，主要是想商议通商事宜。欧洲需要大明的丝绸、瓷器、茶叶，大明也需要欧洲的……呃……”
他说不下去了。本来想说“欧洲的科技产品”，但看崇祯的态度，显然看不上。
“需要什么？”崇祯看着他，“需要你们的枪炮？朕有更好的。需要你们的钟表？朕有更准的。需要你们的书籍？朕的理工学院，教的数学物理，比你们领先一百年。”
他走回龙椅，坐下：“所以，你们凭什么跟朕谈通商？凭你们船坚炮利？朕的铁甲舰，在旅顺全歼了荷兰舰队，你们应该知道吧？”
五个使者脸色煞白。他们当然知道，荷兰东印度公司已经传回消息：六条战列舰，半小时内全灭，明军零损失。这种战力，整个欧洲海军加起来，都不一定打得过。
“陛下……”范·德·斯特鲁咬牙，“欧洲诸国愿意与大明确立平等的外交关系，互派使者，开放口岸，公平贸易……”
“平等？”崇祯笑了，“你们配吗？”
他站起来，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钉进使者心里：“告诉你们的主子：从今往后，想来大明做生意，可以。但规矩，得按大明的来。关税，大明定；口岸，大明选；商品，大明查。同意，就谈；不同意，就滚。”
他顿了顿：“还有，从今天起，所有欧洲船进入大明海域，必须提前申请，接受检查。未经许可擅入者……视为入侵，朕的炮台，会教你们规矩。”
五个使者目瞪口呆。这哪里是谈判，这是最后通牒！
“陛下！您这是……这是挑衅整个欧洲！”卡洛斯忍不住喊。
“挑衅？”崇祯走到他面前，盯着他的眼睛，“朕就算挑衅了，你们能怎样？派舰队来？朕在旅顺等你们。派陆军来？朕的铁路已经修到山海关，运兵只要两天。要不要试试？”
卡洛斯腿一软，差点跪下。
“送客。”崇祯摆手。
王承恩上前：“几位，请吧。”
五个使者灰溜溜地走了，连“礼物”都没敢拿。
朝堂上一片寂静。老臣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终于有人忍不住开口：“陛下，如此对待欧罗巴使者，会不会……引发战端？”
“战端？”崇祯转身，眼神扫过群臣，“你们怕了？”
“臣……臣不是怕，只是……”
“只是觉得大明应该韬光养晦，应该低调行事，应该‘以德服人’？”崇祯冷笑，“可朕告诉你们：这个世界，只认实力。你强，别人就敬你怕你；你弱，别人就欺你辱你。大明弱了三百年，被建奴欺负，被流贼蹂躏，被欧洲人看不起。现在，朕要让大明强起来，强到任何人都不敢直视！”
他走到龙案前，拿起朱慈烺的蒸汽轮机图纸：“这是太子造的，热效率百分之十二，比欧洲最好的蒸汽机高一倍。这才是大明的未来——不是靠丝绸瓷器换银子，是靠钢铁、火药、机器，让全世界跪着听咱们说话！”
他顿了顿：“传朕旨意：即日起，成立‘大明皇家重工业集团’，统筹所有钢铁、机械、军工生产。太子朱慈烺，任集团技术总监，秩同二品！李自成，任唐山钢铁厂总工程师，秩同三品！宋应星，任理工学院院长，秩同二品！”
旨意一下，满朝哗然。太子才十二岁，就秩同二品？李自成是降将，也秩同三品？这……这不合祖制啊！
“谁有意见？”崇祯看着他们，“现在说，朕听着。”
没人敢说。
“那就这么定了。”崇祯坐下，“退朝。”
群臣退出乾清宫，一个个脸色复杂。他们知道，时代真的变了。以前靠科举，靠文章，靠资历。现在……靠技术，靠实干，靠造得出机器。
而崇祯，坐在龙椅上，看着桌上的蒸汽轮机图纸，嘴角微扬。
儿子，干得漂亮。
接下来，该父皇给你铺路了。
铺一条……钢铁铸就的，通天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