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面板上的功德数值，还在疯狂地跳动着。
一连串冰冷的提示音，在张玄的脑海中接连不断地响起，密集得如同雨打芭蕉。
“叮！成功捕获残魂，奖励功德点一百！”
“叮！成功捕获凶魂，奖励功德点三百！”
“叮！成功捕获……”
功德点从三位数一路飙升，很快就突破了四位数的大关，并且增长的势头丝毫没有减弱。
这乱葬岗积攒了数十年的阴魂，此刻竟成了张玄的私人金库，予取予求。
张玄脸上的笑意，却在功德点突破五千的瞬间，缓缓收敛。
他的目光，从那不断闪烁的虚拟面板上移开，落回了地面上那两个依旧在不知疲倦地蹦跳、追逐的暗紫色小纸人身上。
它们很高效。
很听话。
就像两台被设定好程序的杀戮机器，精准地执行着捕获鬼魂的命令。
但，也仅此而已。
张玄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能感觉到，这两个小东西的内核，是空的。它们只是被他的法力驱动的傀儡，是死物。一旦法力耗尽，或是纸身被毁，它们就会变回一堆无用的废纸。
这根本算不上真正的“仆”。
只能算是……消耗品。
虽然捕获了不少孤魂野鬼，但张玄并不满足。
他手中的这两个黑白小纸人，目前虽然有了一丝神韵，但还缺乏真正的灵魂核心，也就是所谓的灵性。
功德点固然重要，但对于一个拥有神级扎纸术的传人而言，创造出真正的杰作，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成就感，是再多功德点也无法比拟的。
“一次性的工具，终究上不了台面。”
张玄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抹决然。
“既然要玩，就玩个大的。”
他目光一凝，舌尖在口腔内狠狠一抵，一股尖锐的刺痛感瞬间炸开。
没有半分犹豫。
他直接咬破了舌尖。
浓郁的、带着一丝腥甜的温热液体，瞬间充斥了他的口腔。
这并非普通的血液。
这是他身为龙虎山天师道童子之身，体内蕴含的最精纯的一口心头血！是纯阳正气的结晶！
张玄鼓起腮帮，对准了那两个因为吞噬了太多魂体而颜色愈发深邃的小纸人。
“噗！”
第一口精血喷出。
血珠并未四散飞溅，而是在离唇的瞬间，化作一团极细的、泛着淡淡金芒的血雾，精准无比地笼罩了左边那个头戴“一见生财”官帽的小纸人。
血雾触及纸身的瞬间，发出了“滋啦”一声轻响，仿佛是滚油滴入了冰水。
暗紫色的纸张上，那惨白的面孔瞬间扭曲了一下。
紧接着。
“噗！”
第二口精-血喷出，以同样的方式，覆盖了右边那个“天下太平”的小纸人。
刹那间。
轰——！
一股无形的冲击以两个小纸人为中心，猛地向四周扩散开来！
原本只是微风习习的乱葬岗，阴风骤起！
那风声凄厉，尖锐，带着一种仿佛能刮伤人灵魂的寒意，呜咽着盘旋在高岗之上。
周围的温度，以一个匪夷所思的速度骤然下降。
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浓郁的、混合着泥土与腐朽的阴冷气息，仿佛这片小小的西山坟地，在这一刻被硬生生从人间剥离，坠入了幽冥地府的某个角落。
月光，黯淡了下去。
取而代F之的，是一种从地底深处渗透出来的、惨绿色的幽光。
乱葬岗中，那些未来得及被捕获、仍在瑟瑟发抖的孤魂野鬼，在这股气息出现的瞬间，连惨叫都发不出来，魂体直接被压得半透明，紧紧地贴在地面上，动弹不得。
那是源自生命层次的绝对压制！
张玄站在风暴的中心，衣袂被狂风吹得猎猎作响，表情却平静如水。
他的视线，死死锁定在那两个小纸人身上。